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33节(第3/3页)

血?”

    泓儿忙问:“可有大碍吗?”

    周太医自惊自诧过后,嗐了一声,安抚说大碍倒也没有,“只是看相吓人,待下官开副行导血经的药剂,想法子让殿下喝下,醒来便好了。以后却不可再如此不顾医嘱了。”

    直到听见这句准话,泓儿的眼波才汪洋起来,为长公主掖好帷帐,揩泪比手,请太医到外罩间开方。

    这边着人抓药熬药不提,周太医事了,迈步出门槛,忽有一只血渍斑驳的手拉住他袖摆。

    一声气息幽幽:“她醒了吗?”

    “嗬!”周太医吓得腿肚子一滚筋,好半晌才从褶云窗下那血葫芦似的脸上,依稀辨出个人模样儿。

    “梅、梅大人,您还在呢。大人放心,殿下脉象尚不凶险,服药后庶几可安,您……先去洗把脸吧?”

    梅鹤庭听了,颓然松手。

    哑声又问:“是四月初八那天?”

    周太医心中叹息一声,他既已知晓,便也不瞒了,点头道:“长公主的病情确是那一日确诊的。”

    说完,就见梅大人脸上似哭似笑的,周太医想不明白,二人离都离了,这梅大人对长公主究竟有情还是无情,不忍多看,拱手候到厦厅去。

    他这一走,好像把梅鹤庭全身的骨头一并抽走了,跌靠在莲花砖墙上。

    他两腿一屈一伸,像个醉酒后无家可归的氓人,五爪死死扣在膑骨上,阖目呢喃,“四月初八,四月初八。”

    那一日,是她的生日,中途回后院,有些反常的样子。

    他却偏偏听进那句赌气言语,拂袖而去。

    倘若当时多点耐心。

    是不是就能发现她生了病?

    倘若当时留下安慰了她,纵是再恫人的病,有他在身边给她撑着,对她说一声不要怕。

    她是否至少不会那样伤心?

    可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