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49节(第3/3页)


    “观星楼倒在万国天枢前,是多大的凶兆!如此跋扈无理之人,汝州偏生在她封治下,愚弟为这清明天地一哭也。”

    另一人摇头晃脑接口,“妇人误国,不过如是。”

    两骑经过时正听见这两句,宣明珠行若无事地勾勾唇,梅豫却在马上愣了一下,翳然转头,记下那二子的相貌衣饰。

    秋闱眼看不远,汝州道下乡、县的考生有赶早的这时便已入城了,梅豫看其举止话风,十有八.九也是秀才出身。

    ——书却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可知在谁的地盘上说谁的坏话呢,忒大的狗胆!

    “阿娘。”宝鸦大蹙眉毛。

    宣明珠拍拍她的脑袋,“乖,不妨事。”

    人嘴两张皮,这二位骂得既不准狠,也无实据,仗着灌了二两黄汤就先天下忧而忧,比之御史台那帮老头子差得远了,搭理他们才是抬举了他们。

    “不。”宝鸦两手抱在胸前,有人说她娘亲不好,她管他是不是无名庶人,就是忍不下一口气,伸出一根指头,“一句话,我就去说一句话。”

    宣明珠看着女儿恳求的小眼神,莞尔勒缰回马,将宝鸦抱下马鞍。

    梅珩同时蹭下马腹,一脸舌战群儒的架势,拉着妹妹的小手并朝酒招走去。

    “殿下……”迎宵有些担心,被宣明珠笑着挥手止了。

    “原就是带他们来玩儿的,随他们去。”

    那两个书生正在饮酒畅谈家国大事,没留神的功夫,便见两个黄毛小儿气势汹汹来到面前。

    二人奇怪,那个看上起斯文腼腆的男孩开口道:

    “足下言:妇人误国,必然便知你口中‘妇人’的身份。昭乐长公主殿下,承胤贵重,一者,上京观星台之事,御史台疏奏已被墨太傅回驳,二者,庶人胡乱编派皇室宗亲,以笞刑论,而足下见是生员,并非白身,罪加一等,当剥去入贡院的资格,三年后再试,你服不服?”

    那两个书生听懵了,眼前小儿年龄不大,道理挺大,又是长公主又是御史台的张口就来。

    看他衣饰,怕有些来头,互相对视一眼,含糊着说“哪来的小儿,认错人了”,抬脚便要走。

    “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