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62节(第2/3页)

好不好。”

    “十里香,配龙涎金,”宣明珠轻吸一鼻子,辨别了出来,“很别致啊。”

    她目光坦然地打量向梅鹤庭,从前除玉之外不佩装饰的腰带上,如今佩齐了蹀躞七事与显赫的紫金鱼带,从前不喜熏香,如今也生出自己配香的闲情雅思。

    麒麟之趾,振振公子,这样的世家风范,其实很般配他。

    嗯,也比从前爱笑了。

    他们分开真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不再束缚彼此,各自活出新的自己。

    宣明珠心境开阔起来,过去的心结也能放在眼下打趣了:“你今年入主秋闱座师,翻过年,上京春闱的主考官陛下也有意为你留一席之地。到时梅卿便是我朝最年轻的座主了,如何,还是不愿入内阁?”

    梅长生目光微动。

    入内阁意味着失去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上一回来,也是在这朱红抱柱处,也是同样的明烈阳光,将他的喉嗓炙哑。

    “若,此为殿下之愿,长生自当遵从。”

    宣明珠却摇摇头,“自然看你自己。”

    她见识过宗室里和离的王公与妃御,明明两个人情意斩断,却仍有男的对女的再嫁横加干涉,或女子小性儿上来对前夫指手画脚,积黏牵扯不清不楚的,弄得不好看相,徒惹笑柄。

    前人经验后人收,可都是千金难买的醒世良言啊。

    说话间入了殿室,孩子们都自觉避了出去,殿内供冰,一瞬清凉下来。

    宣明珠按招待贵客的规格命人上香茶,自己款曳凤罗裙,去主位落了座。

    梅鹤庭的脚步刹那止住。

    他目光深沉地定在夔案那盆用以装饰的罗汉松上。

    ——人血遇松木则呈褐,潮湿的土壤甚至尚未干,细闻有腥气。

    那看似的不缺水松叶尖梢,枯成灰败的黄。

    审惯了案子的人,见微则知著。

    亲眼所见与凭空推测带来的冲击不同,梅长生心口一刺,连呼吸都跟着疼。

    不是心疼自己的心血被浪费,是为宣明珠惋惜,又延误了她几日病愈的希望。

    没关系,他可以再……

    那厢宣明珠正说到“镇国”的封号上头,好奇不知是哪位大学士别出心裁,回身见梅鹤庭还站在那里,有些怔愣模样,奇怪道:“梅卿?”

    他反常的沉默给了她另一种误解,恍然大悟,歪打正着:“莫不是你为本宫选的封号吧?”

    “是……”梅鹤庭此时满脑子还是她倒药之事,城府沉深如他,竟也在刹那失口。

    承认后他立刻反应过来,火气攻心嗽出一声,稳住孱弱将倒的脚跟,沉静道:“是下臣多事了,若不合殿下心意,但请殿下降罚。”

    “咦,本宫的心眼在你眼里便只有那么一点?”

    宣明珠并未如梅长生担心的那样,怀疑他的动机。大长公主显然颇喜此号,她是想不到,这位端持君子也有这么体人意儿的时候。

    以局外身观旧相识,没了那些痴情怨意,倒更顺眼了几分。她大度地捻了下小指头上的素金圈儿,“本宫该赏你。”

    姜瑾入不得正殿,在外头等得焦急。

    毕长史与他是老熟人,请他去抱厦喝盏茶解解暑,姜瑾婉谢。他心头合计,公子入殿是为了确认公主是否喝下那药,察蛛丝观马迹,再与殿下略套几句话,不管能不能确认,也该快出来了。

    他紧张公子的身体,只有立在门口等着才安心。

    不想过了几盏茶的功夫,却等来里头人递话,说大长公主正与梅大人下棋子儿呢,还请再等等。

    姜瑾闻言迷茫,不是查事来的么,怎么忽然下起棋了?

    殿内。

    宣明珠方才半开玩笑地说要赏他。

    明知自己得到答案后便该离去,梅长生却鬼使神差当真讨了个赏,请与殿下对弈一盘。

    下棋花费的时间可以很长久。

    他像一个偷窃上瘾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