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96节(第3/3页)

,蒙蒙中,宣明珠辨出一张清矍的脸廓,五官皆不清晰,唯有定在她身上的那对眼珠,亮如两点漆星,像豹的眼。

    “殿下,是我。”他低哑地回应了。

    他的喘息不再似方才那样急,依旧玉山倾倒般压着她,沉沉的霸道,容不下一丝缝隙。

    至少是他。宣明珠泄出半口气,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在梅鹤庭的屋子里除了他还能是谁。只不过他的过激反应惊到了自己,哪怕从前床帷间,她也从来没见过梅鹤庭如此孟浪。

    笼在额面耳畔的气息灼灼,闻不到一点酒味。

    他是清清醒醒的。

    在以下犯上。

    一种细若游丝的怪异攀缠而起,让她把握不准,只知不能这样下去,宣明珠眼眸轻眯,强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

    “梅大人被油蒙心了还是怎么着,想犯上欺主吗?还不退开!”

    身上的人被斥得一静,手劲微松,“是臣急糊涂了。”

    转换的话风温煦有仪,这才是宣明珠熟悉的彬彬有礼的语气。

    她轻吐气息,心道他总算还知忌惮。才要推开他起身,梅长生霍然又俯下身子,这一次,直接欺得女子上半身仰倒,后背整个贴上冰凉的木案。

    衣帛厮磨的声音中,宣明珠瞳仁骤缩,一只手穿过她后颈护着她的头,不让她磕到,男人歪头凑到她耳边:

    “可臣不能不糊涂啊,殿下得告诉臣,你为何回头,为何偷偷摸进臣的屋子……您是主子,也不能欺臣,不给臣个交代,臣放不开你。”

    好生放屁的话!什么叫偷摸,她连天子脚下的衙门口都敢砸,从大门光明正大地进一间屋子怎么就偷摸了!眼下倒是谁在欺谁,他红口白牙一颠倒,反摇身变成受屈的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