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蚀骨 第43节(第2/3页)

,哪一项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易宏义怒气盛然,胸口止不住地痛,满是褶皱的手背也青筋突起。

    他沙着声音道:“易边城,我肯认你,纯粹是看在你年幼丧母的份上。否则,我易家那么多人,还需要认你归宗?”

    易辞洲闻言,脸色刹那一变,双手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爷爷,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说我妈。”

    易宏义脸色铁青,不屑地嗤道:“一个红灯区的失足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爬了你爸的床,还要什么脸面?”

    一条被缝合得扭曲的伤疤,就这么被毫不留情地揭开,刽子手触及伤口之时,没有一丝情面,也没有半点怜悯。

    是啊,他的生母,就是这么不堪。

    祖孙二人,四目相对。

    仿若两只濒临绝境的雄狮,又像是两只苟延残喘的恶狼,在最后一点食物面前,没有半分的退路可言。

    然而前者总要为后者让路。

    战绩伟业再风光的王者,也敌不过春秋鼎盛的后起之秀。

    易辞洲敛了敛眉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不卑不亢,淡然一笑:“老爷子啊,您叱咤风云了一辈子,有些道理也能明白,您的压迫之下,只有我能扛得下来,不管我的生母有多么不堪……”

    他说着,将脚边的茶杯碎瓷片捡起来,一片一片地摆放在易宏义的面前。

    “……我就是您唯一的血脉,您没得选。”

    易宏义瞠目结舌地看着桌上锋利的瓷片,气极之下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他养的好孙子!

    这就是他大费周章接回来的一匹狼!

    他捂住胸口,狠狠盯着易辞洲,盛怒之下将桌子上的一沓文件都扫落在地,“滚,滚出去!”

    正如易辞洲所说,他没的选择。

    易复山在长期的压抑之下抑郁酗酒,而原来的易辞洲也因为不堪忍受他的严苛重负而早亡。

    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一个。

    易辞洲垂眼,泰然自若地理了理西装的袖口,然后走到易宏义的身后,将他刚才收回的那份文件又拿了回来。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随手拿起桌上的印章,在董事长签字的地方不偏不倚地盖了下去,“爷爷,既然放权给我了,那就放彻底些。我能让tpn无限壮大,也能把它亲手葬送。”

    他说完,淡淡一笑,不顾易宏义的惊愕,便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付沉已经在等着了。

    见他一脸阴鸷地出来,不由心中一紧,赶紧大步跟上。

    上了车,易辞洲始终没有显露出半点好脸色,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易总,是直接回一品兰亭,还是……?”

    易辞洲深吸了一口气,他舔了舔有些苍白干涸的嘴唇,看着侧方拥挤的道路,头疼地揉起太阳穴,“先去南沙湾吧。”

    一路沉寂,等车到了地方,正巧就遇上了廖霍。

    这人仿佛每天都闲来无事,见到易辞洲一脸的阴沉,也不惊讶,直接搭上他的肩,轻飘飘道:“怎么了?老婆又跑了?”

    易辞洲黑着脸,沉默不语。

    廖霍喊来服务生,叫了两瓶酒。

    连着几杯酒下肚,心中郁结终于消散了几分。

    廖霍抬了抬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然后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易辞洲,你上次来我这玩命地喝酒,好像就是因为受了你家老爷子的气?”

    易辞洲不置可否,将一杯酒推给他。

    廖霍没拒绝,他将酒一饮而尽,捏着杯脚玩转酒杯,“啧啧,易老爷子也真是的,就你这么一根独苗,也非打即骂。你看我,廖家的男丁都快排成一个连了,我爸还是把我当宝疼。”

    易辞洲斜睨他一眼,又闷了一杯酒,沉声道:“你跟我不一样……”

    他没直说,但眼中的七分黯然也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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