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坐在月明里 第34节(第2/3页)


    于辛亥仲秋

    傅雨旸打记事起,就不能有丁点头疼脑热,因为母亲势必大费周章。

    时若就是高烧引起的肺炎没的,从前的事,他都不知晓。晓得的是,傅缙芳那么个谨慎理智的人,女儿夭折,他整整一个月没有公干。

    傅雨旸母亲说得对,他可以不爱我,可是爱极了他的孩子。

    也恐怕这慈眉善目的父爱只给了头生的女儿,傅雨旸是丁点没有感悟到过父爱。

    傅缙芳是那种典型的抱孙不抱子的男人,印象里,傅雨旸动辄挨父亲一顿训斥打骂,做他傅缙芳的儿子,只能有荣耀,不能有半分耻辱带回来。

    这个冷漠决绝的男人,浸淫在自己的仕途里,一辈子草木之心罢了。

    lirica进公司算是早的了,指纹打卡上来,早餐还没放下,就发现傅总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的门禁是密码锁,只有他和秘书知道,不可能别人进得去。

    lirica微微叩门,推门而入,看到的一幕是傅总把他身后的玻璃气窗,从里到外,洞开了好几扇。

    人一身通勤正装,外面罩着的大衣甚至都没及时脱下来。椅子朝着灌风进来的北窗,阖目养神之态,不言不语。

    “傅总,早。”

    “嗯。”案后的人,倦怠一声。

    “您今天太早了。”lirica玩笑地寒暄。

    傅雨旸依旧没转过身来,只淡淡回应秘书的话,“我十点半要出去一趟,早会通知他们九点准时开。”

    “好的。帮你泡咖啡?”一贯这样,傅雨旸日常开工前,一杯茶,一杯清咖。

    “水吧。白开水。”

    “哎?您昨晚又喝多了?”

    傅雨旸这才转过椅来,无可挑剔的着装与皮囊乃至骨相,只是眉眼里沾着倦容,他难得朝秘书话家常的口吻,“是的,喝多了。”

    事实如此,他从国庆开始,到昨晚,就没容自己歇歇。傅雨旸自嘲,他来江南,已经两遭因酒伤风了,真的是老了,十年前,傅某人在酒场上,一阵热汗过去,什么酒都没了。

    lirica安慰傅总,年轻有年轻的闷劲,年长有年长的巧劲。您只是担待的太多了,这么密的酒局,钢筋铁骨也受不了的。

    傅雨旸付之一笑,回归工作模式的冷静,“给我一杯水,通知他们九点开会。”

    周和音节后两天陪着b城那头代理商的客户游园,巡厂、开会。

    中间一个周末天,也没闲着,被捉壮丁般地拉来加班。

    一早进公司,又在帮前辈对技术标的数据,十点半的时候,同事都在商量中午吃什么了,她接到傅雨旸的电话。

    不是微信也不是语音,是直截了当的通话。

    他让她一刻钟后下来。

    “现在?”他昨晚说的,陪她练车子。周和音有点不敢相信他的执行力。

    “嗯。我已经替你请了一个小时假。加上午休时间,足够你上高速再回头。”

    等等,替我跟谁请假?还有,什么叫上高速???

    电话那头的人回答她两个问题:“骆存东。练车不上高速,有个卵用。”

    周和音严重怀疑有人酒没醒,“你别吓我。你要是被测到酒精,我还得去探你的监。”

    某人提醒她,“是你开,不是我开。麻利点,带驾照,下楼。”

    一刻钟后,周和音准时等在办公大楼之下。深秋里,一身驼色的对襟长开衫毛衣,白恤衫,半身裙却是雪纺的,夏天的款式,有人把两季薄薄地穿在身上。鞋子倒是规矩的平底。

    傅雨旸没有自己开车,是司机开他来的。到了后,老田自觉从车里下来,后座上的人也下车预备换到副驾上来。

    周和音手里握着两杯咖啡,一杯摩卡,一杯冰美式。她没想到傅雨旸是要司机开过来的,劳驾也好客套也罢,就把自己的那杯摩卡要送给老田。

    傅雨旸看着有人的小世故生意经,直到她把那杯摩卡转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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