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坐在月明里 第93节(第2/3页)



    妈妈再唠叨,“墩布也没有。这就不是个过日子的样子。”

    周和音有一说一,“本来就不是啊,这里有专人收拾的,你不要管了。”

    “我是不要管。问题是,要怎么好,你是这样,遇到个又是这样,两个人,没个安身立命的住处,一日三餐,家里都不开火,能叫过日子嘛?”

    妈妈还在他们眼见的生活观里。

    周和音莞尔,“妈妈,我和任何人一起,都很难像你和爸爸那样,天天有工夫开火的。”

    这是实情,也是现如今许多职场社会人的缩影。

    她要妈妈放宽心,退一万步讲,“我们还有你们。”

    这大抵是最好的结局,也是最客观统筹的结局,更是中国式家庭羁绊的意义。

    “妈妈,他不是个有父母缘的人,你肯来,他其实很开心。”

    邵春芳自己养了二十来年的女儿,有朝一日,这么沉稳懂事地来和她话家常,却是为了个外人,感怀安慰里不乏几分酸味。

    也只有那所谓的花轿到门口,才明白人家口中嫁女儿的苦楚。

    为人母作人娘的,也只有由着女儿口里的,我们有你们。

    但许,天随人愿。

    邵春芳口上依旧要强,“你别一味指望我们,我指不定明天就死了呢!”

    周和音当即呸了好大声,再要抓妈妈的手,要她赶忙去摸木头。“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促狭嘴甜的人,反问妈妈,“你就不想懂,阿婆宠我的心情嘛?爸爸说,梁老师明明那么有原则的人,偏偏遇到自己的孙女,什么都可以两说。”

    “话头经!”邵春芳甚至几分醒悟过来,女儿怎么能和傅雨旸走到一块的,就凭她这张巧嘴。“泛着说!”

    妈妈说周和音的那些话头,就像春天的蚯蚓,在土里,一冒一冒的。全是眼。

    周和音笑得咧,“春芳女士,您的比喻要么跟吃的有关,要么跟地里的有关!”

    邵春芳不以为然,“我个没上过几年学的人,就是这么土。”

    “聊什么呢?”傅雨旸悄然过来,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端正整齐。

    来人足够得高,邵春芳局促之余,得仰视他。小音很自然地学一嘴家常给他听。傅雨旸依旧四平八稳的口吻,叫人听着,即便明白他有意奉承,但也挑不出理来。他说比方、比喻不在于精,恰当最重要。

    “你的那些脑洞,可不就是春天的蚯蚓,泛着往上冒。”

    说罢,他谢过春芳女士的辛劳,请她到外头喝茶。

    正巧,外头值班的社区医生吃过饭上门来,问傅先生要不要重新埋针。

    邵春芳就势说要走了,茶不喝了。

    傅雨旸还有一袋半的点滴要打,邵春芳看了眼小音,也干脆由她去,说自己回去了。

    岂料傅雨旸说不,他要小音送妈妈回去。

    “那你呢?”周和音本意是问他,你要自己看顾着点滴。实在话,他还没完全退烧,刚才感受到了。

    二人很寻常地对话。如同再普通的夫妻彼此交代今日的去踪,傅雨旸说他一个人不要紧,下午还有会要开,再问她还回不回她住处,回的话,“我晚上过去。忙完手里的活。”

    像极了一个丈夫告诉妻子,我今晚家来吃饭。

    邵春芳看在眼里,听在心里。一路,傅雨旸再亲自送她们下楼,停车场泊车处,周和音自顾自牵开门上驾驶座,邵春芳从电梯再下来又是一顿晕,她自个开门上副驾的时候,实则不太舒坦。

    迷糊地上了车,车门还由傅雨旸扶在手里,她也不晓得。

    里头的周和音看妈妈这样,翻包里的清凉油,要给她抹抹。

    同样的行径,小音也这样待过傅雨旸。

    邵春芳嫌她婆婆妈妈,说不用了,你好好开车。

    待她们母女俩话停顿下来,外头扶着车门的人,才稍稍俯身些下来,朝副驾上的人,正式邀请,“如果您和小音爸爸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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