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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做到了。

    女孩叫她不要结婚,她就真的一辈子没有结婚。

    只是那份两个人的钟爱,从两家人喋喋不休的争吵开始,从她狠心把女孩推往那个陌生的艺术国度开始,变成了只有她一个人的孤守。

    她的女孩,就像小鸟飞进她寸草不生的世界,盘旋一圈,又飞走,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却再也没有飞回来。

    她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浪漫,也终于学会了放下。

    她说做朋友吧,做朋友也好。

    不在乎最后你儿孙满堂,而我孤独终老。

    不在乎当你的伴娘,接你的捧花,做你孩子的干妈。

    或许用另一种方式白头到老,也好。

    工作蒸蒸日上,陈念慈也遇到了人生中第二个学生姜涵。

    姜涵出生医生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学任何医学相关的东西都很快,但这并不是陈念慈格外关注她的原因。

    每到黄昏,总有一个女人等在医院门口,笑着向姜涵挥挥手,为她戴上安全帽,贴心系上安全扣,而姜涵总会腼腆一笑,坐上电动车的后座,紧搂着那个女人的腰,贴靠在她耳边细语呢喃。

    陈念慈常常看见这幅景象,看到两个姑娘如春风拂面般甜蜜温暖,眼底是苦涩的柔情。

    柔情,只因她尝过两个女人之间爱情的美好,她由心地祝福着这对恋人可以长久。

    苦涩,是因深知道阻且长,长久,好难。

    造化弄人,几年后姜涵结婚了。至此次,她看这个世道的眼光,更暗淡了。

    一代腐朽没落,新生的力量终将崛起,在那个叫姜亦恩的孩子出生后不久,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提议,第一次被正式讨论。

    她问姜涵后悔吗?姜涵只是看着怀里熟睡酣甜的小婴儿浅浅一笑道:有什么后悔的,她也是上天给我的恩赐。我要陪她长大,把最好的都给她。

    好心态的人总能在苦痛里释然,可也总有人十年二十年都走不出来。

    同是那天,安琳怀抱着九岁的安寻,挺着八个月大的孕肚,看着新闻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