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5)(第3/4页)

   前者太过灿烂,后者又遥不可及。

    每一个都不是陈老师。

    隔了这么多年,顾言看见的,是品一杯茶的时间里,坐在摇椅上,任凭温暖和舒适将自己包裹,放下所有戒备和顾虑安心去浅眠的那一束阳光。

    他将利刺收敛,却仍会在不经意间斜斜一瞥,生出疏离与冷淡。

    可就是这么淡漠的人,当了老师。

    明明自己那些年孤立无援,却会想着去帮助别人;明明时间没有对他温柔相待,这人却仍将最柔软的一面回馈给了生活。

    顾言连心疼都无法,便只能爱着。可是越喜欢越会觉得心疼。

    大抵人都见不得心爱的人难受,哪怕那些痛楚过去很多年,哪怕连当事人或许都忘了曾经的样貌。

    但总有人替他心疼着。

    画笔离开纸张,陈词一低眼看见一朵玫瑰自泥泞中长出,身周污秽不堪,独它冷傲又温柔地绽放。玫瑰周围像是有一层浅薄的雾,没有什么形状,但却将其笼罩着,然后顾言提笔点了点。

    他看见一束光。

    刺破迷雾,打碎黑暗。

    他愣了愣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将视线落回到顾言脸上。

    顾老师笑开,您大概知道我在画什么?

    陈词:

    的确是知道的。

    顾言说:我想时间对你大概不够好,但你对它很好。

    顾言说: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在想着如果亲手给这朵花上色会怎么样。他顿了顿,视线落到画上,又移回陈老师脸上,但我发现,无论怎么调色,你都会是你。

    顾言说:所以每叠一道色彩,我就多喜欢你一点,陈老师。

    顾言笑开,我一直在忙着喜欢您。

    喜欢现在的你,也喜欢我错过的那些年里温柔生长的你。

    有些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可能都不太可信,可偏偏顾言这么说,陈词会觉得心跟着颤了颤。

    这人像是在拍电影,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诱人的话语。

    偏偏每一句,他都很喜欢。

    他重新审视那画,安静半晌,勾唇笑开,不是的。

    什么?顾言眨了眨眼睛。

    陈词不想回答他,却又觉得该说些什么。他想每个人做每件事、说每句话都想要个回应,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对上青年的眼睛,笑开,我也喜欢你。

    从相遇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比之前更喜欢。

    陈老师其实不擅长说情话,清醒时他会害羞,情动时往往一个眼神就能让顾言丢了魂儿,从来也不需要开口去剖白自己,所以顾言懵了。

    他忙着喜欢自己,好巧的是,自己也很喜欢他。

    陈词其实想说,不是时间给自己上的色,那道光,是他落下来的。

    是顾言落下一道光,于是他走到了光里。

    他喜欢温柔的人,顾言恰巧是。

    年后顾言就陷入了各种通告里,陈词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没提要离开,顾言也没开过口。

    只是到了开学前,顾影帝难得闲下来半天,提前回家给陈词做了顿晚餐,吃过饭却问:还不回去?

    陈词收拾餐碟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弄,只是一眼扫过去,不轻不淡地说了句:赶我走?

    他以为自己把握的恰到好处,但却像极了一只被得罪了的猫主子,连语气都变得不善。

    顾言喜欢他这些不加掩饰的小脾气,闻言便笑弯了眸,我倒是想你一直住这,你要愿意的话我甚至明天就可以推了通告去领个证。

    顾言挑眉,靠坐在餐桌椅上,半抬起下巴看向陈词,愿意吗?

    话到嘴边舌头打了个结,陈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敢吗?

    顾言乐了,我敢,就怕你不愿意。

    这种事谈起来都没几分正形,倒像是赌气似的,陈词索性不理他,安安分分地去洗碗。

    温水从指尖流过的时候却忍不住虚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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