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第3/4页)

  一切正如丁华口中那个出现又被迅速删去的帖子中所说,这场看似正义凛然的伐毛洗髓,不过是一方正在寻觅着一把快而狠能够替自身肃清的好刀,而另一方也恰巧有仇要报,两厢不谋而同之下一拍即合,于是自然而然地便有了这出热闹同时却也代价惨烈的戏。

    而至于当这把刀落真正落下时所累及到的普通民众,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将罪责全然于归因于落败者。

    比如四处筹钱想方设法要为儿子治病的吴氏夫妇;

    比如众卉中平白受难的大批员工;

    甚至更比如更早之前的

    一道身影忽然从脑中一闪而过。

    徐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某个亮着红灯的路口。举目四望下,竟发现车不知在何时已被开到了距x中不过数十米的怀德路上。

    几分钟后,又不知何因,缓慢驶入了与之相邻的博爱路,再几秒,默然地停在了翠芳苑的门外。

    熟悉的夜幕下,是同样熟悉的街景,哪怕就连门卫中那个一到夜中边,就爱在值守时边看电视边打盹打发时间的看门师傅,亦没有什么改变。

    时隔一年,徐新静坐在车内,沉默地望着深夜中这一小方天地中悄然发生着的一切,不一会儿,清明的目光变得有一丝惘然。

    岗亭大叔是在一声突然响起,并于夜深人静中显得格外嘹亮的锁车声中惊醒的。

    他揉着迷蒙的睡眼,看着从面前经过的身着黑色衬衣有些面生的男人,拉开窗含糊地问了句:哎,你哪楼的啊?怎么好像以前没见过

    徐新脚下一顿,在原地站了片刻,方微偏过脸,低低报出了个门牌号:18丙,201。

    哦大叔应了声,尚有些迟钝的大脑一时没能转过弯儿,等反应过来那似乎是个已经空置许久的屋时,徐新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前方昏暗浓密的树影中。

    十分钟后,18号楼的声控灯随着一阵平缓的脚步声应声而亮。

    极度的静谧中,一串钥匙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起在被光笼罩的楼道,随后一记轻微的吱呀声中,一扇防盗门被开启。

    因久无人至且长期封闭而散发出的呛鼻气味,瞬间将周身的空气占领,顺着敞开的门扉扑面而来,不由分说地钻入了静立在门前的人的各个毛孔。

    而随之一同侵入的,还有那被遗落在这飞舞细尘中的,有关于某个人或清晰或模糊的记忆。

    徐新也不知自己就这样在门口站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却恍然生出了一股漫长的错觉来。

    直到身后的感应灯又兀地暗下,游离的神志才逐渐归拢。

    他抬腿迈入了门槛,抬手按下了玄关处的照明开关。

    灯光袭来的刹那,所有藏匿在黑暗中略显朦胧的轮廓,俱都变得明朗清晰。

    徐新怔了怔,在玄关又站了片刻,缓步向里间走去。

    屋内的陈设和印象中相差无几,橱柜沙发茶几,以及厨房的各色用具,都无比规整地摆放在其原有的位置。

    一切井然有序,好似从不曾有人离开过。

    除却那从水管中放出的泛着锈色的水迹,落满积灰的窗台,以及空空荡荡的衣柜床铺中所流露出的细微端倪,在默默将某人早已离去的事实无声倾吐。

    徐新漫无目的地在这不足八十平的公寓房中慢慢走着,看着,最后来到了与主卧相通的阳台。一片寂静中,伸手推开了面前的玻璃门。

    沁着寒意的风霎时将弥漫四周的刺鼻灰尘吹散。半封闭的护栏外,只见点点星光映着对面居民楼上零星几盏尚未安眠的灯火,一起落入了微有些凝滞的视线。

    他过得还不错,就是每天都忙,忙得脚不沾地。从小学到初中,语数外德智体美劳,就没有他不教的。

    徐新面无表情地对着正前方的房舍,一个小时前丁华在车内的笑语忽地又在耳边响起。

    再加上他老好人一个,跟谁都客客气气,亲和力也强,还来者不拒,学生都喜欢围着他。

    徐新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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