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6)(第3/4页)

笑了笑:好。

    楚棠不再开口了。郁恪捏住拳头,死死咬着牙根,才不至于让自己说出挽留的话。

    他贴在门上听了好久,外面安静了下来,楚棠应该走了。半晌,郁恪脱力似的,靠着门缓缓跌坐了下去。坐了许久,他才慢慢起身,一瘸一拐地回到床上。

    他的背部和腿上也长了好几块斑状的红疹,像灼烧了一片皮肤,火辣辣的疼。

    这种狼狈的样子,还是不要让哥哥瞧见的好。楚棠走了也好。他迟早要走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使了苦肉计,楚棠早该走了,哪里还会停留在这里,以至于有感染天花的危险?

    对楚棠安危的担忧冲淡了离别的忧伤其实他还是很伤心的,毕竟楚棠是离开他、离开郁北,这十几年的生活,他看起来并没有一点儿留恋之处。可除了伤心,他又能怎么样,楚棠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他呆呆地望着床顶,心想,楚棠心真软啊,明知他染了天花,还能冒着风险来看他。他真的真的好喜欢楚棠。

    胡思乱想了许久,郁恪慢慢失去了意识。

    他昨晚意识到自己染了天花后,就连夜安排好了一个月内的事,这样就算他病重不露面,也不会引起慌乱了。这样就不用楚棠为他多操心国事了。

    等他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下来了。其实没有楚棠在,对郁恪来说,什么时辰都不要紧了。

    胸口上的伤还没好,他就起了天花,果真如他所说,是报应,是对他欺骗楚棠的惩罚。

    他捂着胸口坐了起来,门外响起黎原盛的声音:陛下,该用晚膳和药了。

    进来吧。郁恪恹恹道。

    不过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他得快点儿好起来,好起来才能去追楚棠。

    黎原盛带人进来,布了一桌子清淡可口的菜。

    郁恪吃完后,让人撤下。徐太医端着药上来,道:陛下,您的药煎好了。

    医治天花的药方研制出来了吗?郁恪看也不看,直接端起一大碗黑色的药,一饮而尽。

    徐太医戴着面纱,道:回陛下的话,太医院已经在加紧研制,定不会辜负陛下期望。

    这就好。郁恪道,你们尽心,朕必定有重赏。

    多谢陛下!

    徐太医从药箱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叮嘱道:陛下现在是感染天花初期,疹子会痛痒红肿,涂这些药膏会好受些

    郁恪突然问道:那会留疤吗?

    徐太医支吾道:这说不准,不过只要注意着别抓破疮口,应该不会留下祛不掉的疤痕,陛下放心。

    嗯。郁恪道,下去吧。

    黎原盛上前,拿过桌上的药,用一支扁平的梨木棒涂抹在郁恪皮肤上,道:陛下忍着点。

    郁恪背对着他,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专注的样子。

    黎原盛叹了口气。

    突然,一只手接过了他手中的药罐,黎原盛一惊,回头看去。

    楚棠微微摇头,黎原盛立马会意,看到楚棠戴了手套和面纱,才小心地让开来,和一旁伺候的宫人都悄悄退了出去。

    郁恪低着头没察觉,但很快便发现了异样,他嗅到了清苦的药味中来了一丝冷淡的檀香,若有若无。

    背上涂抹的动作轻轻的,郁恪声线颤抖:哥哥,是你吗?

    是我。

    楚棠打量了下他身上的疹子,表情平淡。

    郁恪不敢回头,不敢动,怕碰到了楚棠,道:你、你不是走了吗?你小心不要碰那些东西万一、万一你也生病了怎么办?

    楚棠说:我以前长过天花,不会再长的。不信你去问明月寺的人。

    真的吗?郁恪依然僵硬着身体,突然要将衣服拉上去,不行,这个太难看了

    楚棠冷冷一句别动,立刻让郁恪停止了动作。

    一个月后,等你好起来我再走。他语气寡淡,我不食言。

    郁恪没有说话,肩膀抖动了一下,过了良久,他才嗯了一声,很轻,却也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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