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6)(第3/4页)

 他们都是试图彻底让对方消失,造成的结果是精神失常。

    颜谨慢条斯理地说:您既然做了就没有资格后悔。您现在后悔还不如从来没有做过,当个花瓶不好吗?嗯?或者活得像条狗一样的不好吗?哦,那还真不太好。

    您既然已经决定利用这位天真小少爷的同情心了,那就别婆婆妈妈的。

    廖谨道:您这是在和我说,还是提醒自己?

    颜谨一愣:什么?

    廖谨愉快地发现犹豫的人不止他一个,这可太好了。

    他们是一样的。

    他们同样痛苦纠结,因为如果这件事真的成功,他需要的不是骗楚锐几天,几个月,恐怕是一辈子。

    当然前提是楚锐真的能活那么久。

    想起这个廖谨脸色一沉,但却出奇地不是为了自己。

    他不想楚锐死,他甚至不想骗他。

    这多艳丽逼人又剧毒无比的花第一次开始考虑道德,法律,社会,规则,人性,还有爱情。

    廖谨拍了拍自己的脸,用那只沾着血的手。

    他果然不清醒。

    他真该再给自己一刀。

    回忆疯狂地涌入,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楚锐把廖谨脸上的眼泪抹去。

    廖谨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哭成了什么德行,楚锐觉得好笑。

    杀人的是他,骗人的也是他,为什么他哭的好笑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他说:您到底在哭什么?

    廖谨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他到底在哭什么?

    廖谨不知道。

    从小为了减少因为感情上产生的伤害对他的影响,加上天性使然,他共情的能力很弱。

    他既自己不觉得疼,也没法体会别人的难过。

    他骗了楚锐,楚锐也骗了他。

    廖谨后悔了二十年。

    他用后来二十年的时间来弥补,自责,愧疚。

    他用二十年的时间想,如果当时他没有走过楚锐的门前,楚锐一定会活得很好。

    他抱着玫瑰走过。

    楚锐叫住他,为他捡起掉落在地上,原本在廖谨发间的红玫瑰。

    廖谨拿着花。

    他弯下腰。

    他知道很多人在看他,他也没有资格在自己的战友嘴唇上落下一吻,哪怕他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他知道很多人在庆祝今天,他知道很多人也在为他庆祝。

    二十年前的楚锐为廖谨捡起那朵红玫瑰。

    二十年后,廖谨将一朵白玫瑰别在了楚锐的军装上。

    他凝视对方很久,最后只好说:再见,阁下。

    二十年之后他们没什么变化,除了一个活着一个死了。

    廖谨保持着恰如其分的悲伤,他礼貌到场,利落离开。

    那个时候廖谨才意识到有感情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么他可以肆无忌惮。

    但是很不幸他有。

    部长。有人叫住他。

    廖谨停下脚步。

    楚锐元帅的事情,我很遗憾。

    我也是。廖谨回答,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如此冷酷无情,在面对楚锐时,即使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他当年为三十七岁的楚锐哭一场的资格的都没有,现在却能抱着二十七的楚锐,讨要亲吻。

    楚锐抱着廖谨,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廖谨似乎才清醒过来。

    然后楚锐闻到了一股冷淡的薄荷香气,冷的让人发抖。

    这他妈?

    廖谨睁开眼睛,蹭了蹭楚锐的头发,他的眼睛仍然发红,他的语气仍然讨好和示弱,但是他的示弱不像是为了度过发情期,而像是求楚锐救他,向他伸出手,给他一束光,他道:阁下,求你了。

    我这么冷酷无情自私自利我有什么资格,我要你信任我,拥抱我,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