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妹娓娓 第50节(第3/4页)



    周氏沉默半晌,忽然问道:“你是否也觉得我刻薄?”

    蔡嬷嬷哪儿敢说实话,忙跪下道:“夫人说哪里的话,先不说别的,便是您院子里的下人哪个不夸夫人心善。”

    “我当年生她时败了身子被侯爷不喜,调养了数年才又有了身子,自那时起我便不大喜欢她。我心中也明白这事儿怪不得她,可每每见到她便会想起那段以泪洗面的艰难日子,总是忍不住心中生怨。偏这丫头性子也冷,对我也不甚亲热,天长日久这心中的怨不见没得纾解,反而愈发冷淡了……”

    周氏说了许多,也不指望蔡嬷嬷真与她说体己话,只是心中一时被沈谣的病情镇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最终周氏答应让人给孙神医传了消息,不过一日,孙神医便亲自来了沈府。

    见到沈谣的病容,孙神医险些不敢认,两年前他将人送到沈府时,小丫头还是活蹦乱跳的,不过去了一趟京城怎就熬成了这幅行将就木的凄惨模样。

    “丫头,不过两年而已,你怎么……”下面的话孙神医实在说不出口,他为沈谣把了脉,这一把便是一盏茶功夫。

    以孙不弃的医术寻常病症甚至都不需要把脉,便是需要把脉也不过几息之间便能确诊病情,又何至于似今日这般诊了又诊。

    沈谣收回手,淡淡道:“生死有命,师傅不必介怀。”

    自上次落水之后她便屡屡感到精神疲惫,手脚有时甚至不听使唤,那时她便有了预感,自己怕是时日无多了。

    孙神医无奈地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说些什么。

    数里之外的,青州碧波之上,陆炳轩将手中的一封密信看了又看,眉头紧锁低喃道:“到底是传还是不传?”

    一旁蹲着鱼汤的鱼佬瞅了一眼道:“啥事儿把你愁成这样?”

    陆炳轩将信递给鱼佬,蹲在炉子旁吸了吸鼻子道:“沈家的小丫头生了重病,也不知能不能扛过这年关?大人临去时嘱托非十万火急之事不可传信与他,以免泄露了踪迹。”

    鱼佬快速扫过信笺又将信还给他,兀自笑眯眯地在鱼汤里撒上葱花。

    陆炳轩等了半晌也未听得鱼佬高见,很是不乐意,不满嘟哝道:“我瞧着大人对沈六姑娘也不大上心,上回六姑娘落水,大人都不乐意下水救人……还有大人事后还敲诈了六姑娘五千两银子,这哪是对心上人该有的态度,我估摸着沈六姑娘在大人心里还没我分量重……”

    他絮絮叨叨地讲述姬如渊与沈六在京城相处的点滴,越说越是笃定自家主子除了对钱是真爱,对旁人都是虚情假意。

    鱼佬吸了一口鱼汤,悠悠地叹道:“当局者迷啊!年轻真好!”

    “那这消息是传还是不传?”陆炳轩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简直比查案还费脑子。

    一月后,青州沈宅。

    星辉如银,月映轩窗,一栋红漆绿瓦绣楼屹立月下,伴着风吹叶落,似风姿绰约的美人不盛秋凉。

    镂刻着缠枝如意纹的碧纱窗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一抹浅淡的影子没入轩窗,月色寂寂,了无生息。

    睡梦中的沈谣呼吸微弱,安静的不像个活人,一只略显粗糙的手缓缓伸至鼻端。

    “谁?”沈谣猛然惊醒,梦中有一只手紧紧地扼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睁开眼茫然四顾,好一阵喘息方才平复了心境,正要歇下,一阵凉风透窗而来,她骤然大惊,临睡前她亲眼看着青竹关紧了轩窗。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她一时惊惶,不知自己是该装作不知道,还是喊人进来。

    正犹豫间忽然听闻身后有人说道:“不是说快死了吗?我看这不好好的。”

    沈谣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将心重新提起。

    “所以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急速跳动的心口,以沈谣的聪慧也猜不出姬如渊深夜到她闺房有何目的。

    她抑制住心中的不安,缓缓转过头。

    迷离月色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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