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第3/4页)

看书,看的是宿郢办公室里的财经类杂志,虽然很多看不太懂,但他想看了总比不看好,他不想跟宿郢除了吃饭睡觉以外,连个可以聊天的共同话题都没有。

    回家的路上,周卑提出来要去附近的一家理发店剪头发。

    你要去剪头发?宿郢有些惊讶。

    嗯,我想剪短。

    怎么突然想剪短了?你不是说喜欢长头发吗?学艺术的小孩大多比较另类,留长头发的也多,他之前问过周卑为什么留长发,周卑回答说不喜欢剪头,于是他就没再多问。另类的孩子有些另类的想法也很正常,他对这方面一向很包容。

    其实我不是喜欢长头,我只是他抿了抿嘴。

    只是什么?

    周卑神色微微尴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有些害怕剪头发。顿了顿,他继续说;小时候,我妈妈她总是剪我的头发,一不高兴就剪,有时候会不小心扯到,可能是疼怕了。

    闻言,正在开车的宿郢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没什么令人担心的表情后回过头去继续开车、

    那时候你还没有五岁吧?

    没有,三四岁吧,五岁的时候我妈把我送到了爸爸那里。

    那个女人把他送到周建平的小区后,给了他一个小书包背着,对他说让他以后跟着爸爸生活,爸爸会对他很好,给他买糖吃。说着,还把一张照片塞到他的手里,说让他把照片给爸爸,爸爸就会带他回家了。

    【不要。】

    他从小没上过幼儿园,是在妈妈租的那个十来平的小房间里长到了五岁。因为几乎没有跟别的小孩儿一起玩过,所以语言能力极差,直到三岁才勉强学会说话。

    别的小孩儿五岁时都会唱歌跳舞讲绕口令了,而他却刚刚学会普通的表达意愿的词语。

    【妈妈,不要。】

    之前他妈抱着他来威胁周建平的时候,他见过几次这位爸爸,印象里很凶,看着他的神情跟之前妈妈拿着剪刀剪他头发时的一样,很吓人。

    【妈妈。】他那时候小小的,很木讷,不太会哭,也不太会笑,连个长句子都不会说,只知道拉着那女人的裙子让她别走。

    那个女人并没有理会他,依旧将他带到了周建平的别墅区门前。这回她没再说什么爸爸,只说她是去买糖,一会儿就回来,让他站在原地等她,不要乱走,不然就不给他吃糖。

    他很少见到那个女人那么温和的时候,也很少吃到甜味的糖果,所以幼时的他傻乎乎地相信了她的话,忘记了之前的事,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她。

    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连他都明白,妈妈不会回来了。

    她让我站在原地等她,不要乱走。周卑看着窗外一个蹲在地上逗小孩儿的女人,我没有乱走,但是也没有等来她。

    那个女人不配做你的妈妈。

    已经到了理发店,宿郢找了个车位将车仔细停了进去。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打开车灯,下车吧。

    周卑没有立即下车,他依旧看着车窗外那对携手离开的母女,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宿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不知道能说什么。

    直到那母女俩走得很远,再也看不到身影时,周卑才回过头对他微微笑了下。

    我知道,但是我只有她一个妈妈。

    您是说周卑不配合治疗?之前不是挺好的吗?

    自从周卑失语后,他就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一直到现在都是每周一次。

    是,之前还不错,虽然很慢,但是至少还算配合。

    那他现在是不配合了?

    是的,他现在已经学会了答题了,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答题的时候还知道循序渐进,一开始并没有完全答对题目,连我都骗了过去,以为他状态恢复了不少,但后来几次,他每次答题都会有进步,直到上一次,他几乎答对了所有的题。

    宿郢皱了下眉:您的意思是,他其实还没到全部答对的地步?

    是的,我猜他可能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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