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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颤。

    一声不耐烦的低咒伴随着棉布摩擦的声音,从棺木床里传来,接着那床沿便搭上一只纤细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那人拇指戴了枚黑色镶钻戒指,在暖黄色的烛光里反射着阴凉的光。

    手的主人,将拇指与中指一打,房间里便响起咔哒一声。蹲坐在栏杆上的乌鸦便像是听到什么命令一般,立刻扑棱起翅膀,直直俯冲到桌面,叼起上面银色面具,飞落那人手上。

    棺木床里传来一声浅笑,声音酥酥麻麻的,傲慢又宠溺,有种意气飞扬的少年感。

    乖。

    一个字说完,便见床上坐起一位身穿黑衣的男人。头上带着银色面具,蜷曲的双腿缓缓立起,他望向雕花的大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长腿一跨便跃下床来。

    黑色长发随着起伏的动作飞散开来,他指尖勾勾鬓边的发,堪堪露出漂亮的银耳环。

    假窗旁的小少年见他出来,连忙放下手上画具,从衣柜里取出披风,踩着哒哒的鞋子蹦到他面前:始祖大人,您醒了。

    该隐点点头,懒懒站着,任由小少年踮着脚为他穿衣系带,丝毫不顾及门外快急疯的两人。等到房门开始簌簌地掉下尘土来,该隐才皱眉从乌鸦身上拔下一根羽毛,猛地朝门上掷去:吵什么。

    声音不大,带着惯常的冷淡。门外却在话音刚出时候,响起嗷一声惨叫。

    世界终于安静了。

    伊凡去开门。该隐朝小少年示意,小少年欸了一声,立刻蹦跳着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便闯进两个穿着骚包潮衣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捂着胳膊,指间露出一点儿腥红:正是被该隐用乌鸦羽毛隔着门缝插中的西蒙。

    该隐瞥了西蒙一眼,目光多了几分不耐:捂着胳膊装惨给谁看呢?我不是吸血鬼?

    谁不知道他们血族最大的特点就是抗造?再严重的伤,一会儿就能恢复。

    该隐说着,拍拍自己有点儿褶皱的衣服,动作优雅又从容,问:说吧,红衣主教怎么了?

    再牛逼的红衣主教,不还一样是人?至于跟烫了屁股的猴似的,滋溜着往他这边跑?啧,多大点事儿。

    西蒙连忙松了胳膊,噗通一声跪到该隐面前,可怜巴巴,哭哭啼啼:大人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把红衣主教扛回来的!我是地下城的罪人!

    该隐噗嗤一声笑,拍拍西蒙脸蛋:你扛个主教回来干什么,嗯?菊痒了?要不要我给你挠挠?

    西蒙连忙捂紧自己后边,嗷一声窜出去老远,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大人请自重!

    该隐啧了一声,正想继续调侃几下,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霎时,房外传来巨大的能量波动。

    白色圣光,隔着紧闭的门,荡进了一波又一波。能量之纯净,之强大,令在场几人除了该隐之外,无一人幸免。

    哎哟,疼疼疼疼疼!我要毁容了大人!

    三名属下,竟然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灼烧。

    该隐不由皱了眉。

    看来,这届的红衣主教还真有两下子?走,去会会他。

    说罢,足尖点地,向上轻轻一跳便化成一只小蝙蝠,扇着翅膀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冲了出去。

    地下城最大的厅堂,和意大利任何一个辉煌庄严的古旧建筑一般,有着高高的穹顶,穹顶之上绘着彩色琉璃画,甚至还专门请人设计了灯光的布局,将整个厅堂布置得和日光照耀下的房间一样柔美。

    而在正中间,是个身姿笔挺的男人。他有着一头莺茶色的头发和漆黑的瞳,厚厚的毛呢衫隐约看到衣领里独属于主教的白礼服。

    见到飞到空中的小蝙蝠,男人立刻投来锐利的目光,抬手举起坠在胸前的十字架。

    以主之名,驱逐来自地狱的污秽!驱逐来自伊甸的原罪!驱逐撒旦沾染的恶魔!

    古老的神语,带着旧时特有的韵律,在男人好听的声音里一字字拼出:是早已被人遗忘了的,驱魔咒术。

    这已经几个世纪未曾听过的咒术,传到该隐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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