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时也将逢 第43节(第2/3页)

甚至睡他,但别喜欢他。

    可以叫他来,可以叫他走,可以让他做任何事情,但是别爱他。

    稍一细想就知道为什么,还是那场车祸给江家,给他留下了永久的阴影,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会感到压力,那个阴影像根刺一样折磨着神经。

    她又能怎么办,她根本改变不了。

    宁絮躺回床上,沉重的无力感袭来。

    小县城烟花炮竹的燃放管制得不严,一天到晚,半夜三更也有人在放,噼里啪啦地吵得狗吠鸡跳。

    宁絮隐约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简直要猝死。

    大年初一到初三,除了出门上山给卢卉琳扫墓,宁絮就窝在家里,手机没电也没找充电器,基本与外界断绝联系。

    宁梁庆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让其他人上门打扰。

    极致地丧了几天,宁絮终于回过魂来,决计不再这么下去,不说别的,男人不要,也好歹要钱不是,好久没开播,不过还没心情开,她打算到处玩会儿,缓缓情绪再干事业。

    大年初四,宁絮给手机充上电,告别宁梁庆,先去其他城市找大学舍友,把新年档的几部电影都刷了。

    与此同时,宁梁庆踏上通往海佑市的火车,暂离他好几年都没离开过的小县城。

    在离开前,他来到卢卉琳的墓前良久,说道:“绕了一圈还是绕回去了。”

    “我做错的事,总不能让孩子担着。”

    ……

    江老爷子江亦征年纪大了,身体衰垂,早早退出江家集团的董事会,全交由江雯羽打理。

    他退隐,在祖宅里养老,捣腾古玩字画之类。

    管家涂瑀跟了他大半辈子,早该退休,却也没离开江家,仍在祖宅里同他生活。

    除开保姆厨师,就只剩他们两个老头了。

    江亦征正喝着中药,涂瑀接到门卫的电话,愣了下。

    “怎么了?”江亦征问。

    “你还记得宁梁庆那个司机吗?他来了。”

    时至今日,江亦征怎么也没想到会再见到宁梁庆,他老眼浑浊,但还不至于到认不清人的地步。

    宁梁庆饱经岁月风霜,如今看来,也老去颇多。

    本以为心中无甚波动,但看到熟悉的宅院,便愁思怅惘,再看到老爷子,宁梁庆竟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曾经发过誓,此时就是违誓而来。

    倒是江亦征面色如常地示意他坐下喝茶。

    江家祖宅清幽冷寂,过年也不见多热闹两分,热气将浓茶之味扩散开。

    宁梁庆:“江老,这些年身子骨还好?”

    “早就老了不中用了。”江亦征说,“你过年这趟上门,不是专来问候我的吧?”

    宁梁庆放下茶杯,深鞠一躬,缓声道:“我当年无意将江逢送入那样的险境,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开过车,心中的愧疚一日未减,过去那么多年,我也知道不配得到宽恕,但小絮没做错任何事情,我这次前来恳请您容纳她,我将至死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江逢当年的车祸成为宁梁庆毕生隐痛,每每想起都痛心疾首后悔莫及,求得宽恕会好过一些吗,或许会,又或许不会。

    可当宁絮心系之人正是江逢,又为这件事所扰的时候,他不能再缩头缩尾,让宁絮顶着他的姓,承受他带来的后果。

    哪怕为她求得一丝宽容也好。

    江亦征拄着拐杖缓缓起身,而后握住宁梁庆的肩膀,将他扶起。

    “人生在世,诸多事情身不由己……”江亦征止不住咳嗽,只得慢慢说,“以己度人来说,这事怪过你,恨过你,既已过去,那就过去吧,不必再提,你也不用再介怀于心。”

    宁梁庆一愣:“您的意思是……”

    他没想过老爷子有原谅他的一天。

    “唉,坐吧。”江亦征长长叹息,“也许老天是怨我们当初不够宽容,才让阿逢那小子吃尽苦头。”

    “小絮是在延林?”江亦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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