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第2/3页)

  东皇,太一。

    而她唇边的笑意凝滞,眼底的悲哀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圣人须知,不得干涉量劫,不得为祸洪荒,不得救逆天之人。”

    于是上清不得踏出昆仑半步,东皇应劫而陨;女娲代执了招妖幡,收拢了妖族残部,权柄之高,不过孤衾独枕;后土化了六界轮回,以此平息三界怨念,但巫族没有元神,她救得了天下人,却救不了她的族人。

    她们一起去了地府,后土,不,平心娘娘没有阻拦。

    女娲问了一句:“轮回之后的人,还是先前的那个人吗?”

    平心静默无言,良久之后,轻声道了一句:“不一样了。但有个念想,也许比没有好些。”

    回首往事,不过相顾无言。

    但连绵不绝的影响,便自此延伸而去。

    ……

    归墟窥探人心。

    但远在探索归墟之前,上清圣人为应诺而来。

    她带着弟子离开了昆仑,背对着兄长静默的目光。寻寻觅觅不过是一句约定里提及的东海蓬莱、海上仙山。对着兄长乃至弟子们自然是冠冕堂皇的言论,九成九的真实,只是掩不下她小小的私心。

    辜负誓言,背弃友人。不敢后悔,却弥足遗憾。

    循着定光的视线望去,远处海浪叠起,春风化雨。茫茫无尽的水色,恰如孤岛一座,藏着执妄不消。

    师尊问过她的:“东皇与洪荒孰重?”

    她不愿回答,又被逼迫着做出了回答。只是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便把答卷偷了回来,继续涂涂改改,结果又被有心之人发现。她循着路径去找,一不做二不休,想让祂彻底闭嘴。

    于是玉宸遇见了,原先以为的太平长乐的一生中,最大的劫数。

    上清圣人隐隐约约的歉疚之情随岁月更迭,而连绵不绝。恨意来势汹汹,又是不尽的怅惘与哀恸。无须长久地动摇,哪怕只是一刹那的倾泻,也似地崩山摧,海倾天覆。

    定光不该如此,至少现在不该如此。

    她一念生妄,提前了太多未来。

    玉宸纤长的睫羽微颤,撑着额头,缓缓自梦境中醒来。

    太清减弱了火势,慢慢蕴养着丹药。他顺手将人挪到了另一间殿宇中。青年照旧昏睡着,神色苍白,眉宇间凝着一层灰白的雾。似是用上再多的灵丹妙药,也救不回来。

    她清醒地明白这一点,又隐约带上点莫名的苍凉来。

    玉宸垂首瞧着青年,手指轻按在他手腕处,指节略微发白,又慢慢梳理起他的灵力波动。少女眉目淡淡,忽而道:“我言他有罪,但罪源非他。”

    玉宸沉默了一瞬,眉宇间带上几分无法言说的悲哀:“为师者有百忧,今又尝一味。”

    【太始洪荒,碧游宫】

    虚无的彼岸。

    簌簌温软的花瓣落的绵长,映着点点金芒,漫入碧波微漾的湖中。烈日耀眼,永恒地定于天穹一角,不升不落。偶有清风拂过其间,带来一种清凉的舒缓情绪。唯有不知何处,传来了若隐若现的铃声。

    一响,而天地寂,万物止。

    祂面容模糊,耀金衣袍垂坠而落,璨璨的金芒自袍边灼染而起,日华熠熠,带着无尽的倾慕仰望而追寻着祂。

    祂微抬眼眸,定定地望向远处。

    皎月疏离,永夜寂然。

    浮黎无声地穿过来来往往的截教门人,踏着月色而来。碧游宫上方的浮云来去无端,偶尔落入几许星光斑斓,却未映出道尊的身影。

    回转过亭台楼阁,错落的山峰倒坠入星湖中。他止步于此,静默地望着眼前之景。道尊眼睫颤了颤,薄唇微动,却未发一言。

    外界春色烂漫,却未至此处。

    浮黎抬眸望去,便见天穹之端,飞雪飘零而下,山水天地,万物皆白。像是远离世外的一景,被单独隔出,容人暂且沉溺于梦境之中。

    湖中的亭阁立于碧波之中,也落了厚厚一层雪,覆盖过脚下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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