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2页)

是我不好,从今往后我便同你好好过日子,你莫去找旁的人,好么?”

    他怎会看不出来,她头上那是支男簪,手上那支同头上的是一对儿,大约本也不是要送给他的。他本想着偏要戴在头上,后来却又觉得膈应,摔在桌上给它磕了,又说出许多伤人的话儿。没成想她竟亲手修补,又对他冷落。

    近二十年,他第一次生出似是要失去她的念头。一想到这儿,他便觉着要发疯。刚开始嫁进来的时候是不愿的,总觉着玲珑的出身低他一等,少时她又整日追着他跑,更给他一种无论如何她都会一直在他身边的错觉,这才百般骄纵,每日都舒心。如今才意识到,自己的舒心尽数是建立在玲珑的忍让之上的。

    就如忍冬今日在屋里苦口婆心劝他的:“玲珑主子的心也是肉长的,主子往那心上一拳拳捶过去,一次两次的,玲珑主子忍了,长久以往,这颗心便是要被捶烂了,到那时,若有旁的人来为她补好这颗心,主子又能有什么由头拦着?”

    世间女子多叁夫四侍,是玲珑只娶他一人,才让他有了这一妻一夫的错觉,全然忘了倘若她对他不喜,自然是能再迎新人进来的。他一想到玲珑曾经待他的那些好,将来要移到另个人身上去,她也会那般看着他笑,寻各类小玩意儿逗他开心,与他做那床榻上的事儿,楚玉璮便立时间受不了了。

    “顾清清,我在与你说话,我不许你找旁人。”

    未听见她回答,他便急了,又开口说了一遍。

    怀中人始终安静。他低下头,只见她已靠在他怀里,歪着脑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