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殿下少年时(重生) 第22节(第2/3页)

大将军进门时,脸色很是难看,他花白的头发潦草的束在发冠里,还不修边幅地漏出几缕,显得颇为不羁。

    郑千叶不是委婉的人,他叩见皇上,行过官礼之后,开门见山,张口就问:“我听说陛下在小南阁囚禁了十年之久的那个孩子,身份另有隐情?”

    皇帝面对自己的老丈人,羞于解释,只说了一句:“朕对不住云钩。”

    郑千业眼里很快漫上血丝,声音都差点稳不住:“老臣年近四十的时候,才如愿以偿得了那么个一个宝贝女儿,一辈子如珠似玉地捧在手心里,谁料到最终白发人送黑发人……陛下,您要知道,我女儿拼死留下的一条血脉,不仅仅是给你李家江山留的。”

    第19章

    “朕知道。”

    “老臣甚至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朕知道。”

    “陛下什么都知道,那您知不知道,我女儿当初根本不愿嫁进宫里?”

    郑千业其实鲜少翻旧账,尤其是在皇帝面前,往事不可追也,已经发生的事,再悔再怨都扭转不了结局,他这些年几乎倾尽全力教导李弗逑,可总也想不明白,他的亲外孙,为什么会生出那样的劣根性。

    郑千业问:“我女儿其实是冤死的吧?”

    皇上说:“是朕无能,此事必会彻查。”

    郑千业丝毫不给面子:“当年又不是没查过?查出什么了?”

    只查出一个顶缸的许昭仪,线索还断了个彻底。

    郑千业压下心里翻搅的痛苦,他大清早把皇帝堵在书房里并不是为了翻旧账,他尽量心平气和道:“罢了,陛下请让我见见那孩子吧。”

    恰在此时,皇帝身边的内侍神色急切进门,在皇上身旁悄声耳语了几句。

    皇帝当场打翻了手边一个杯子。

    李弗襄病了。

    负责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宫女贵地回禀:“小殿下病起的突然,陛下去上朝前还好好的,只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发咳喘,浑身滚烫。”

    太医乌泱一群静候在内。

    皇帝大步走进寝宫,人还未到床前,低怯的咳声传出来,伴着急促的喘息,听着就让人觉得揪心,李弗襄小脸苍白,难掩痛苦,人介于清醒和昏迷之前,怎么唤都没有回应。

    皇帝:“太医!”

    太医说:“从脉上看,小殿下素体虚弱,喘证或许是从胎里带出来的,又加上最近入冬后气候转冷,寒气侵肺也有可能……”

    皇上问:“怎么治?”

    太医说:“风寒好治,臣开几贴药,静养几天便可大好了,只是这喘证,缠绵难愈,急不得一时。”

    郑千业一直没说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静静打量这孩子。

    太医们商量药方的间隙。

    郑千业说:“云钩幼年也有喘疾,可能是随了他娘,我驻守西境时遍寻天下名医,终于在江湖上打听到了一位高人,我将云钩送到他的药谷里治了两年,才接回来,神医说此病无法根治,但经过药谷的调养后,云钩的喘证真的再也没犯过。”

    皇帝:“药谷里的神医?”

    郑千业点头:“是。”

    皇帝:“朕派人走一趟。”

    郑千业:“药谷毕竟是个江湖帮派,朝堂与江湖一向泾渭分明,恐怕不太好交涉,还是让我儿去吧,有几分旧交情在,好说话。”

    乾清宫一大早折腾得人仰马翻,待到药灌下去,李弗襄的病有所缓和,皇上终于腾出时间收拾乱摊子。

    高悦行暗中搅乱了池水,把此事最大的功劳算在了陈太医的头上。

    皇上给的赏赐不含糊,陈太医提拔为太医院医正,银钱流水似的抬进了他的府中,陈太医十分受用,将银钱分了一大半送到了傅芸面前。

    傅芸望着银钱发愁,急道:“高小姐,这可怎么办哪?”

    高悦行坦然道:“给你自然有给你的道理,你收着呗。”

    傅芸:“可是,可是我受之有愧,无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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