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殿下少年时(重生) 第80节(第2/3页)

珠子表面已隐隐裂开了纹路。

    李弗襄只伸出一根手指, 在其中一颗佛珠上, 用力一按, 佛珠当即四碎裂开, 里面空心出藏着一只纸团。

    原来如此。

    李弗襄用眼神向皇帝示意。

    皇帝将那纸团挑出来,很是仔细的展平,在灯下细瞧,上面记着一个名字。

    李弗襄将一百零八颗佛珠一一碾碎,并不是没颗珠子里都藏了名字,他们一共筛选出了十二张纸条, 拼凑起来, 正好严丝缝合的一封信。

    十二位官员。

    李弗襄的目光一一滑过他们的名字, 有些名震朝堂, 有些是无名之辈。

    高悦行叼着一条蟹腿, 心想:“我在这到底是干嘛的?”

    名单上的那些朝臣, 连李弗襄都未必能认全, 更何况她。

    听人论政,如同听天书。

    李弗襄问:“都是温亲王的同党?”

    皇帝一笑:“他倒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同党或许有几个,但这里头,估计多半是曾经暗地里给他行过方便的。”

    然而这已经犯了皇帝的忌讳了。

    “朕的同胞兄弟一共五个。”皇帝怅然提及往事,说:“朕,其实并不是最适合当皇帝的那个,论治世之才,不及大哥,论律己之德,不及三弟,论杀伐决断,不及四弟……四弟,也就是已经被朕处决的温亲王。但是父皇去的实在太突然了,突然到——我们兄弟几个还是一团和气,皇权倾轧下的温情还未来得及完全粉碎,朕就匆忙登基了。”

    皇上其余的几个兄弟,不是不想争,而是措手不及根本毫无准备。

    李弗襄听的出神。

    皇上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那日是大朝会,先帝晨起时脸色便不大好,朝臣们都看在眼里,内侍已经宣了退朝,先帝刚从龙椅上起身,整个人便不好了,当场栽倒在地,先帝当机立断,口谕,立朕为储君,在场朝臣皆为见证。先帝咽气之前,朕侍奉在病榻前,朕忍不住问他老人家,最后为何选了我?”

    ——“先帝回答朕,储君未必要选最出色的,而是要选最适合当世时局的。”

    见李弗襄似懂非懂,皇帝抬手抚了一下他的发顶:“朕当时也参不透那话的意思,在皇位上坐得久了,才渐渐明白了先帝的苦心。大哥虽贤,但性格太温和,且重文轻武,父皇评价他有失钢骨,三弟律己严明,但同样待人苛刻,眼中向来容不得沙子,四弟恰好与大哥相反,他比较爱重武将,这一点和朕颇相似,但他的性情过于偏激,几乎到了穷兵黩武的地步……无上皇权也好,血脉至亲也好,身为一个皇帝,立储时,必须得先忧心天下百姓,置祖宗的百年基业于重。”

    高悦行直觉皇帝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

    果然,皇帝稍一顿,抿了口茶,对李弗襄道:“我儿,这皇位,你想不想要?”

    高悦行背上的冷汗唰一下沁了出来,寒意顺着尾骨一路蹿上脑门。

    简直是要命的问题,无论如何作答都难保万全。

    谁料,李弗襄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答道:“想。”

    高悦行:“……”

    若说方才,高悦行的脑子里,还慌乱成一团浆糊,当他那一句“想”落下来,心头仿佛被重锤敲了一记,瞬间变得异常平静。

    一个真敢问。

    一个真敢答。

    皇帝自从问了那一句之后,再未有言语。

    李弗襄送高悦行出宫,高府的马车早就等在宫门口。

    天上的月渐趋圆满。

    三日之后百花宴,再三日,便是中秋。

    柔和的月华遍洒人间,李弗襄走在她的身侧,今日他难得安静,不怎么言语。

    离了那厚重的城门之后,高悦行终于忍不住,问李弗襄:“方才,你为何要那么答?”

    李弗襄道:“你怎么不问问,皇上他为何要那样问?”

    他依旧没有称呼父皇的习惯。

    皇帝早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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