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殿下少年时(重生) 第82节(第2/3页)

高悦行跟着丁文甫傍湖而走,最后一转身,折进了一条偏僻的宫巷。

    高悦行心说,怎么到这儿来了。

    前方不远就是小南阁。

    曾经是皇城禁地,如今依然鲜有人至。

    是高悦行此生都忘不掉的地方。

    随身的宫女一见是这条路,心中有些犹豫,脚下便乱了一瞬,她悄悄抬眼,见高悦行依旧面不改色,走得四平八稳,于是也渐渐放下心。

    倒是很久没去过小南阁了。

    现在宫里的人依然不敢提那个地方。

    那里从前盛着皇帝的怒,现在盛着皇帝的愧。

    总之不是个好地方。

    想必,也就只有李弗襄敢往这来了。

    记得几年前,小南阁的外墙拆掉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无人打理,在这罗琦飘香的后宫里,像一颗深扎进皇帝肉血里的刺,等闲没有人敢来动它。

    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小南阁真正的受害者,李弗襄居然对此十分淡漠,顺路经过时必会去瞅上两眼,旧地重游更是家常便饭。

    小南阁东北角上那棵柿子树越发浓茂了,也就两年前,李弗襄还从这树上摘了好些又酸又涩的野柿子,兜回了乾清宫,害得皇帝尝了一口后,牙疼了好几天。

    后来,这棵柿子树上就再也摘不到果子了。

    一到了结果的季节,皇帝就派人日日盯着,结一个,摘一个,摘一个,扔一个,李弗襄扑空了好几次,终于放弃了摘果的念头。

    那根本不是人能下咽的东西。

    但幼年的李弗襄饥寒之下或许曾靠它救过命。

    丁文甫经过小南阁时,脚下并不停。

    高悦行却顿住了脚步。

    等丁文甫带人走远了。

    小南阁残破的墙垣后,才转出来一个人。

    高悦行站在外面,望着院子里的他,说:“那日我们第一次相见,就是这样。”

    李弗襄说:“那不是第一次。”

    高悦行没听明白:“什么?”

    李弗襄说:“我曾在梦里见过你,不止一次。”

    高悦行的表情慢慢地变了。

    李弗襄说:“梦中,我见到你站在半山腰伤,周身都是海棠花,你拉着我的手,要我跟你一起走,于是我们便没有休止地一直向前跑……当跑累了,喘不上气了,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我会惊醒,小南阁里又黑又冷,四处空落落的,只有我一个人。”

    李弗襄每说一句,高悦行心里就跟着紧一分。

    他不知在心里憋了多少年。

    每当在不见天日的地方醒来,他心里在想什么?是希望多些?还是越发感到绝望?

    高悦行:“你那时还没见过我,你怎么会梦到我?”

    李弗襄从小到大根本没深究过这个问题,他也不在意,说:“宿命注定你就是我的。”

    高悦行最喜欢他性子里的干净不拖泥带水,她笑了笑,说:“是,你也是我的,我落到这个世间,就是专为你而来。”她注视着李弗襄,一字一句:“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或许当爱一个人到了极致的时候,人都会变得偏激。

    高悦行在那一瞬,察觉到身体里似乎滋生了一种毁天灭地的冲动,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李弗襄招呼她跨进墙内,说:“今晚回家等圣旨吧,我们之间,定下了。”

    高悦行惊诧:“皇上同意了?”

    李弗襄没说话。

    只要他想,他有一百种方法能哄得皇上点头。

    可是皇上如果铁了心不同意,李弗襄再闹也没辙。

    高悦行此时终于察觉到,她此生的轨迹,似乎已经脱离既定的路线了。她一时忧虑,一时又生出些许欢喜。既然这些事情可以改变,那么日后的悲剧必定也有转圜之机。她心头笼了好几年的愁绪,终于散开了一些。

    午后榴花台那边传来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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