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殿下少年时(重生) 第102节(第2/3页)

悦行心生疑惑,脚下的绣鞋已经踩上了水渍,她站的远远的,踮一踮脚,关注着汤池里的动静。

    李弗襄他哪去了?

    高悦行叫了一声:“殿下?!”

    李弗襄天生心肺有损,在水里的闭气时间不会太长,高悦行安静地等着,终于——

    在离她远远地另一边,传来了轻微的咕嘟声,水面上的花瓣向两侧推开,李弗襄这次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下巴尖都还在水里,颈子更是看不见影,似乎在刻意躲着。

    高悦行就望着他笑:“你怎么了?呛水了么?”

    李弗襄摇摇头,湿漉漉的头发束起在身后,赤金绣红的发带飘在水里,和花瓣卷在了一起。他说:“——以后再也不要吹了。”

    高悦行一愣,随即捂脸笑出声。

    李弗襄:“我身体不舒服。”

    高悦行不敢大意,忙追问:“哪里难受?”

    李弗襄道:“说不清楚,热,像火在烧。”

    这是打着火了。

    侍立在两侧的宫女皆是皇帝的心腹,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上一眼,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高悦行歪头摸了摸自己发烫但是并不显羞的脸,不发一言地掉头走了,门口遇见了许修德,高悦行想当然以为皇上也还未走,可环视四周,却没见着皇上的人影,许修德眉眼愁成一团,嘴边却挤出一个笑来,道:“奴才在等小殿下沐浴完毕呢。”

    高悦行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打了声招呼便先独自回了春和宫。

    贤妃娘娘屋里的灯仍然亮着,估摸将是一夜无眠。

    温昭容肚子里的龙胎,不知还要令多少人心神不宁。

    高悦行小小的身影推开殿门,提着裙子,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屋子,灯也未点,抹黑到榻上,刚刚躺稳,便听见外间守着的傅芸开口:“公主今晚来找姑娘三回了,回回都扑了个空,半刻钟前才刚刚走。”

    高悦行拉着被子搭在自己身上,既然被发现了,也就不在乎什么了,道:“傅芸姐姐你也还没睡呢?”

    垂缦外的灯亮了一盏,傅芸举着烛台走了进来,她身上的衣物首饰整齐,竟是还未安睡的样子。

    傅芸有些忧心地坐在她的床榻边上,说:“姑娘您这跳脱的性子,夜半三更不肯回,一次两次便罢了,总是如此难免叫人背后嚼舌根子,宫里的女人们成天盼着这样的热闹看呢……您这是又上哪儿去了?”

    高悦行在傅芸面前没有戒心,如实答道:“和襄王殿下一起,在陛下那里玩了一会儿。”

    傅芸叹气:“罢了罢了。”她催促着高悦行起身:“给你准备了热水,别直接躺,解了衣服梳洗梳洗再睡。”

    高悦行回得晚,不欲闹出动静惊动他人,于是便在傅芸的伺候下,简单的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清爽的寝衣,重新躺会被子里。

    傅芸伺候她越发得心应手,帮她整理换下的衣裙,摸着袖口,掀帘问了一句:“姑娘的外裳袖口怎么湿得这么厉害。”

    高悦行道:“玩水了。”

    傅芸无奈:“你啊——”她抱着衣服退了出去,过了不一会儿,在外面吹熄了灯。

    高悦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瞳仁如葡萄籽一样黑,她今晚什么也不想再琢磨了,除了李弗襄。尽管知道宫中一步一陷阱,处处都是算计,尽管太医院的猫腻和先太后的医案疑点重重,高悦行忽然之间觉到了厌倦。

    人的精力有限,总是会累。

    尤其是精神绷紧得太久,走了太长的时间,总会在不经意间,停下来,感到倦怠、烦闷。

    高悦行感觉到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团剪不开理还乱的乱麻,而她才刚刚理出头绪。

    耐性这个东西,简直是说叛变就叛变。

    高悦行翻了个身,偏偏一闭上眼,先太后的脉案就浮现在眼前。

    先太后的脉案,如果除去那几页缺处,简直堪称天衣无缝。

    那几页缺的是什么呢?

    高悦行并没有过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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