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做梦 第67节(第2/2页)

了电影票,要了一桶爆米花与大杯的冰可乐——

    “你不是发烧了?”

    杜窈心虚,“喝冰可乐正好降降温……”

    “两杯热水。”

    程京闻自动把她的胡扯从耳边滤走,跟前台改了她的单。

    “哎,”杜窈不乐意了。鼓起脸,“怎么有人吃爆米花配热水啊?尊重一下食物。”

    “那你也尊重一下退烧药?”

    杜窈一哽。

    自作自受地接过前台小姐笑容可掬的一杯热水,怏怏地往票上指定的放映厅走。

    一路的花团锦簇。

    百合总以象征永不磨灭的爱情的三朵出现,缀上百年好合的满天星。

    浪漫得无以复加。

    从前她也给程京闻送过。

    他看一眼,就搁在了一边。没有打理的花几个小时就蔫儿了边,两天便彻底枯死。

    杜窈掌心一阵滚烫。

    隔了一层厚厚的纸壁,与体温混为一体。好像真的发烧。

    逐渐喘不上气,心里发闷。

    在别人过期的浪漫布置里偷偷进行她独角戏的一场约会。

    好讨厌。

    显得她多么可怜。

    一点马脚也不敢露,生怕输了这场暌违四年的风月再交兵。

    杜窈抱紧了怀里的爆米花。

    鼻尖是焦糖甜腻微苦的气息,眼眶却开始发涩。甜食在这一刻也失效。

    乌亮的杏眼蓄上薄薄一层雾。

    她是再输不起了。

    可是——

    凭什么她还要受这种委屈啊?

    明明先看破程京闻还喜欢的她。该是猎人姿态,不动声色地待他出击。

    可偏偏是程京闻。

    永远不可能做成她的猎物。

    是北极的狐狸,皮毛雪白,狭长的眼略眯起,总有一种沦陷人意志的蛊惑力,顷刻改换狩猎关系。

    杜窈对他束手无策。

    满腔起伏波动的情绪只能闷在心里,消杀自己的意志与耐性。

    直到抵达放映厅门前。

    一小滴盈盈的水珠掉进刚出炉的爆米花里,与甜味一起蒸发。

    鼻尖发酸。心口也一抽一抽的疼。

    怎么总是她在难受啊?

    明明来时已经打定主意。

    要程京闻把心牵在她身上,也尝一尝她以前患得患失的涩劲儿。

    可是杜窈控制不了。

    ……真的努力试过了,不行。

    她没有一点办法。

    该知道堪明心思的一刻,她已经是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