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夫君琴瑟和鸣 第54节(第2/3页)

   “跑什么?不是大丈夫吗,怎么就故意把兄弟给卖了呢?”

    这是最后的所闻。

    而被呼喊的人,正在湿漉的山林间穿行。

    他面沉如水,速度迅疾,内心震荡却久久不歇。

    原原本本见到了两次,那个步法绝对是……可是怎么会被这样的小丫头习得?这不应该!

    得快些逃脱,明净峰不必去了,眼下这个消息才是至关重要,他要回去禀告此事……不行,得派人来盯着这丫头,不然以后再难找寻。

    虽然此番全因自己鲁莽所致,但用不相干的人,换来个绝佳消息,实在是划算。到时候回去,定能受奖励赏赐……

    他陡然停住脚。

    前方一株枝叶繁茂的粗大树木下,站了两个人。

    一个锦裙少女,一个素衣公子,他们打着伞,没有任何武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树下,好像已经候了许久了。

    他已经感受到不妙。

    这二人一语不发地看着他,同方才在茶棚的模样完全不同。似乎只是背挺直了些,眼神深了些,但给人的感觉完全天差地别。

    少女定定地直视他,全无方才的躲闪犹豫。而那看似体虚孱弱的草包公子,竟有了深不可测的意味。

    要逃。

    他转身,却也来不及转身,因为那少女比他快了一些。

    就快了一些,但她已经来到了他身前。

    他瞪大了眼,看见她伸手——那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没有握着什么刀柄剑柄,它就那么伸过来,小指微翘,拇指微敛。

    然后,他的混铜棍便不再是他的混铜棍,它落到了她手中。

    再然后,她将手一扬,这件陪伴他出生入死的武器落入草从间,擦出了些雨水。

    一切只发生在分毫之间,他有注视的机会,却没有反抗的能力。因为她实在太快,像一阵风从臂膀间溜走,你要如何提防一阵风?

    他绝望地意识到,为何临行前师父反复告诫。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当伞柄穿透胸膛的时候,他又意识到,刚刚夺棍的那一手,似乎也是很值得回去禀告的。

    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那把他钟爱的,铜铸的武器,被人捡回来他脸上戳着,像在戳什么烂泥。

    冰凉坚硬,一如他此时正逐渐失温的身体。

    有人说:“喂,感觉怎么样?”

    她在发问,却好像并不想听他回答,因为铜棍从口唇进入,深深地,一下又一下插在他喉咙里。

    几乎要捣到心肺之中。

    全是腥甜破碎,他已经不能再发出声音。

    她又问了几句:“女人到底能不能闯荡江湖?”

    “能不能这么杀了你,嗯?”

    “感觉怎么样?怎么不说话,是不想吗?”

    “他们说死之前说不了话的人,来生会当哑巴。”

    她轻轻地笑:“你这嘴留着也无用,来生便做哑巴吧。”

    第47章 旧友逢

    场面一时十分可怖。

    男人仰面躺于泥泞中, 庞大身躯已然僵硬,胸口鲜血淋漓的大洞是致命伤处,那是某把纸伞造就的。血液从伤口流淌而出, 又被雨水冲刷, 于草泥间晕染开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柄粗长的铜棍从他大张着的口中进入,贯穿血肉后, 扎在了地上。

    看上去,像被自己的武器钉死在湿泥之上。

    雨势渐渐小了。

    造了杀业的纸伞此时被人垂着,雨水顺流而下,从沾染着血色的伞顶滴落, 将那丝丝嫣红寸寸地洗涤。

    提伞青年默然凝视蹲在尸体旁的少女。

    “佛门有不两舌之说,”她平静道,“这人师承季室山, 也算半个佛门弟子, 如今犯了两舌恶业, 我便代其师, 送他好好悔过罢。”

    雨丝打湿了她的眼睫,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也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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