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她不太想殉葬 第37节(第1/3页)

    谁知秋仪没有动怒,万分平静地反问:“孽种啊……永叙四十四年凭空消失的嫡子,还有那凭空出现的孽种都是谁?”

    周皇后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

    她收不住眼泪,却再也没有挣扎:“秋贵妃,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所愿皆失,生生世世永无宁日!”

    美人的身影被合上的宫门所挡住,诺大的中宫只剩下皇后和她面前的白绫。

    她笑了一声,脸色灰白伸出手去。

    这条白绫在永宁殿绣了四年,

    正如永秀所说——快结束了。

    秋贵妃神色平静地走出来,黄德全和他身后御前的人却大气也不敢出。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平时柔柔弱弱的娘娘发起狠来竟然这样无所顾忌,普天之下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恐怕只有她一个。

    永秀却不害怕他的娘娘,他心中只觉得讽刺极了。

    今夜能参与到这件事中的哪个人手中沾的血都比娘娘多。可是他们心中觉得娘娘是下位者,是出身低微的。因此娘娘的愤怒和反抗才会惊讶到他们。

    他替娘娘拢好了披风,远处天边擦过一丝光亮,此刻已经是辰时破晓。

    秋仪走在长街上,她的身边只有永秀一个人。

    那个黑白的灯笼已经熄灭,微弱朦胧的天光照亮了她身前的路。

    她就这么慢慢的走着,听着身后突然响起了厚重悠扬的钟声。

    “咚——”

    她想起入宫前夜昏暗灯光下父兄的眼泪。

    “咚——”

    她想起她对孙嬷嬷说,她要做那颗树,不做树上的花。

    “咚——”

    她想起秋翰出事时,自己被迫亲眼看着他受刑。

    ……

    她记得自己低贱时被踩入尘埃,也记得得势时的高朋满座。可是在这一瞬间,她好想回到东街,好想回到哪怕是她最讨厌的阴雨天。

    她的母亲会温柔地把她和秋翰抱在怀里,秋翰会跟她诉说着自己以后要当一个忠良贤臣的梦想。那些枯燥的说法会让她昏昏欲睡。直到秋翰说:“等我们有钱了,我们就去买两串糖葫芦吧。”

    已经即将陷入梦想的小秋仪会迷迷糊糊地说:

    “好。”

    第九声钟响,有哀戚的一声高呼:“皇上驾崩——”

    紧接着而来的是另一声:“皇后娘娘殁了!”

    天空中远走飞去的鸟儿奋力拍打着翅膀。

    美人顿住,她抬着头,有一滴冰凉的水顺着脖颈消失在厚重的衣物中。

    ——回不去了。

    更远处,宫门突然传来通天的火光。

    第49章

    “净尘,将门关上。”

    “她不会再来了。”

    九声钟响昭告国丧,她身为贵妃不可能安于事外。无论是太子还是那仆地带着滔天恨意回来的十九殿下,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穿着灰青色衣袍的男人神色古井无波,仿佛山下的乱象不能影响他的心绪。

    今日是每月秋贵妃到访国寺同国师对弈品茶的日子,小沙弥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山道,又看了看师父平静的神色,犹豫了一下将门掩上——隔绝了冲天的火光。

    净尘觉得他时常看不懂师父的心思。

    师父命中的劫难是贵妃娘娘,他因此设计将人召进宫中,他们之间本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可是这贵妃娘娘倒也奇怪,偏偏每月雷打不动地来找师父。师父竟然就此沉默地顺应了下来,偶尔还会给秋贵妃准备一些时令的茶点。

    久而久之,净尘也看不懂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了。

    “师父,您不担心贵妃娘娘吗?”

    国师一愣,他跪坐在一尊高大的神像前双目微阖,神像的阴影遮盖了男人的表情。

    “前缘已尽,不必再提。”

    净尘品味着这句话,悄悄用眼睛打量自己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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