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她不太想殉葬 第39节(第2/3页)


    毕竟人人都喜欢这样一个安静又似天仙一般美丽的女子。

    可是冯姑娘婉拒了所有的帮助,自己置办了一间小屋,往后的日子里就靠着做绣娘给人缝补东西才在此地有了营生。

    桥上的其他摊贩好奇,吴镇既没有她的亲人朋友,她又是个女子,怎么会偏偏在这混乱时节来到此处。

    冯姑娘面对这些问题也不避讳,往往垂下一双清澈的杏眼,语气平淡道:“从前我在京城富贵人家中做绣娘,不巧被老爷看中,我不愿委身就请辞离开了。”

    “给老爷做事时听过有善心人在此地捐了桥,便想来此处看看。”

    她说的云淡风轻,吴镇的人却可以想象到一个貌美年轻的绣娘被年过半百的老爷觊觎,于是被夫人打发出门的凄惨经历。

    冯姑娘说的容易,恐怕这个中滋味非常人不可体会啊。

    众人心中怜惜,也再没有过问过她的来处,只当作是邻里正常相处。不过自从很多人得知冯姑娘尚未婚配后,心思也活络起来,十里八乡的媒人几乎踏破了她那小小房屋的门槛。

    谁知冯姑娘却说:“我曾有一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亲手将我卖进了那户人家。恕我此生不想再碰这些儿女情长了。”

    媒人们纷纷抹泪表示理解也不会勉强,背地里捶胸顿足扼腕叹息,只恨这上天嫉妒红颜,给了她如此命运多舛的前情。

    除开这婚嫁之事以外,冯姑娘刺绣做衣裳的手艺倒是一等一的精妙,纹样图案放在京城都会是最为时兴的技艺。

    吴镇的人哪里见过这样好的绣品。更确信了冯姑娘来历不俗。

    只是她有一个规矩,无论谁买了她做的衣裳,都不能穿去或者卖到京城。

    青年连着几日没有见到冯姑娘,于是壮着胆子又去问那编竹筐的婶娘:“阿姐,冯姑娘究竟为什么不出来了?”

    “啊呀,县丞家的千金说是要出嫁了,托冯姑娘赶制一身见夫婿的衣裳呢。”

    “她这几日估计都要忙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催的这样急。”

    青年有些不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成亲还要提前见夫婿吗?”

    婶娘忙活手中的事,敷衍:“那谁知道喽。”

    春雷暴鸣,扰的人惊悸忧思不得安睡。

    往往这样的时节,那些记忆中已经淡忘甚至毫无印象的片段会措不及防地进入梦中。

    「小孩,跟我走吧。我很擅长要饭」

    ——她,原来有过那么灵动活泼的时候。

    「安心睡吧。」

    ——秋娘娘也曾夜半为了习武受伤的他更换锦帕。

    「若我出事,便让兰贵人照顾你吧」

    ——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发现她情绪的不对呢?

    「那个孩子……烦得很」

    ——她当时,知道他在窗外吗?

    「我为你要一块离京城最远的封地,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昔日的对话,究竟是将他放逐,还是藏着更深的秘密。

    ……

    「那得你成为皇帝才行。」

    勤政殿的龙床上,身着黄袍的男人突然惊醒。

    他宽阔有力的胸膛微微起伏着,额头前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梦见她。高傲的、鲜活的、肆意的、尖锐却脆弱的她。那些因为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也无人肯帮他回忆的她。

    齐坞生开口,声音有些干哑:“掌灯。”

    年轻俊美的帝王沉默着坐在床前,打量着入眼所见的所有明黄的事物。在沙场用汗水混着血水终于得到了这一切,可是当初许诺了他爱意的那个人呢?

    他以为秋娘娘喜欢有权势的男人。

    可是当他成为这个天下的主人时,秋娘娘却不在了。

    没有只言片语,没有解释。

    他们说,她死了。

    她的来去都像是琢磨不透的风,一切全凭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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