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女宦 第1节(第2/3页)

宽慰,“陛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咱们先去殿内等消息。”

    小内使正要应是,恍觉容语还扯着他衣袖,脸色一僵,他四下扫了一眼,生怕旁人发觉,连忙将衣袖一扯,匆匆步入殿内。

    容语见状,面露苦笑,缓几步跨入门槛。

    内书堂每三年一期,被遴选进来的,都是十二监的优秀子弟,虽是没了根的阉人,却也分个高低,像钟鼓司这样的四司八局,干的都是不入流的活计,一向不被人待见。

    容语不仅出身钟鼓司,入学只半年光景,满殿的小内使,除了个别,几乎人人瞧她不顺眼。

    暮寒肆虐,墨色浓稠。

    冷风夹在些许阴湿自窗缝里灌了进来,容语穿得单薄,她独自站在小殿角落,眼神时不时往外瞥。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既没有命案的消息,也不见公布放榜名录,殿内嘈乱,众人终究有些坐不住,时不时设法去打听消息。

    少顷,前面穿堂传来铿锵的脚步声,不消片刻有小内使先一步越过门槛,语调起伏喊道,

    “陛下遣了名御史来裕德堂查案!”

    小殿顿时一片嗡然,众人迅速起身,一面引颈往外张望,想瞧是谁来了,一面凝神退至两侧,小声低语,

    “不是说刺客是名宫女么,怎么查到咱们这来了?”

    “咱们今日恰巧在武英殿,例行审问也是常理...”

    容语借着灯色越窗望去,只见十几名羽林卫举着火把,训练有素地拥着三名官员沿月台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圆领绯袍,绣云雁补子的四品官,他长身玉立,眉目沉敛,提袍跨上月台时,微朝小殿扫来一眼,目间的灼色仿佛一抹璀璨浮华,划过幽黯天际。

    “怎么是他?”

    容语听见身旁一学长微叹。

    她心生疑惑,正要问是何人,却见一人抢先回道,

    “怎么不能是他?今日三法司的堂官皆在武英殿,断不能查案,这位前不久刚从江南巡案回来,将积压数年的漕运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陛下叙功将他从六品巡按,破格提拔为正四品佥都御史,今日这位谢大人想必不在宫宴,没有嫌疑,此外,他出身名门谢氏,又是前首辅谢阁老嫡次子,身份镇得住武英殿那帮大员,舍他其谁?”

    原来是他。

    容语想起前年初入京城,她在坊间追寻师妹下落,无意中闯入红鹤楼,当时受人阻拦,迫不得已破了一处灯阵,后又与一人隔帘斗诗,离去前才晓得,那摆灯阵设诗谜的是谢家二少爷谢堰。

    不想今日在此处遇见他。

    火把的光芒逼近。

    谢堰带着人跨入殿内,事关重大,众人也不敢含糊,匆匆行过礼,便退到一边。

    谢堰负手立在殿前,神色肃整,“诸位,礼部侍郎韩大人在武英殿耳房被人杀害,羽林卫盘查人等,发现一名宫女形迹可疑,那宫女趁乱要挟一名官员,朝西北角方向遁走,待侍卫跟去,只见那官员被敲晕丢在金水河草丛里,而女刺客不见踪影。”

    “刺客既是在裕德堂附近失踪,那诸位均有嫌疑,眼下,挨个挨个听从本官询问,若有撒谎者,格杀勿论!”

    诸位小内使神情戚然,齐声应喏。

    事发在申时五刻至酉时二刻之间。

    每名小内使均需交待这段时间的行踪,并提供人证。

    容语闻言暗道不妙。

    她本被小内使孤立,眼下放榜在即,众人恨不得将她一脚踩下,谁会为她作证?

    果不其然,一轮拷问下来,只剩下她辍在最后。

    谢堰坐于案后,慢条斯理握着茶杯,目光如霜似雪,注视着她,

    “堂下何人,申时五刻至酉时二刻间尚在何处,可有人证?”

    花影在窗外摇晃,廊庑下的灯芒沁着梅香照入,在容语身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一袭暗色圆袍,似遗世的瘦竹,孑然而立。

    她声音郎朗,从容回禀,“回大人,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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