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吉 第83节(第3/4页)

笔、砚都有了,长孙愉愉自然要找墨锭,研磨好了才能写字。她在身侧的竹架上翻出个盒子里,里头有一块用得只剩一半的墨锭,她拿出来正想研磨,但晃眼一看,却停住了手。

    用剩下的半截墨是画卷式样的,这样的墨锭不多见,所以长孙愉愉放到眼前一看,剩下半截墨锭上雕满了水波纹,卷中本来该是一个雕填蓝束带的,但现在磨得只剩下一部分了。但背面有款式,写着“浣香斋”三个字。

    长孙愉愉惊讶得不能不诅咒陆行,这败家子居然把王俊卿的琴书友墨拿来用。他真拿来用!长孙愉愉虽然收藏过不少名墨,当初送陆行的墨锭也是很知名的,但这些墨大家收起来也只是为了藏着而已,谁会像陆行一样真拿来用啊?这种墨用一锭少一锭,实在是太可惜了。

    长孙愉愉揉了揉眉角,却也不小气。陆行都拿来用,没道理她华宁县主会舍不得啊,所以直接唤了莲果来磨墨。

    不过她想起自己曾经想送陆行一套文房四宝换取《园山集》的事儿,不由觉得有些打脸。

    长孙愉愉自觉没趣地翻开旁边盛纸的匣子,准备取一张来写字,这纸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因为用量大,谁也不可能用澄心堂纸来练字。

    但盛纸的匣子旁边另有一个锦盒,长孙愉愉好奇地掀开来看了看,里头躺着的还真是澄心堂纸。这却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各朝各代仿澄心堂纸的多了去了。

    长孙愉愉拿起一张来对着光看了看,瞧着细薄光润,简洁如玉,像是澄心堂正品,但在纸张的一角却多出了一枚山河模样的徽印。

    长孙愉愉觉得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到过这徽印。锦盒里的澄心堂纸不多,也就三张,长孙愉愉把它放了回去,脑子里还在想,这纸上怎么会有徽印呢?

    到莲果磨好了墨,长孙愉愉取来陆氏的家规准备抄写时,才看到家规的封面一角也印了那山河徽印,这莫不是陆氏的族徽?

    如今都已经不时兴族徽了,也只有固守自己百年、千年世家之风的那些个氏族还留着族徽,陆家当然有。但像长孙家这种新起来的家族却是没有的。

    而陆行随手用的这些文房四宝似乎都在打长孙愉愉这“豪富”的脸。

    笔墨都很好用,长孙愉愉仔细抄了四页纸,但后面就着实有些写不动了。陆氏家规,零零总总的十几页呢,她得抄写一百遍,这却是个苦力活儿。

    好在莲果和冬柚“百忙之中”都抽空过来写了一页,就这样一个下午才算是抄写完了一遍。

    长孙愉愉看着西落的太阳,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再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这才从窗户看到陆行进了院子。

    长孙愉愉中午受了气,又写了一下午的字,看到陆行时,说话难免没有好脸色。

    陆行道:“这么快就开始抄写家规了?”

    说起这个长孙愉愉就更来气,“老太太是怎么想的呀?”

    “不是针对你,家中嫂嫂们进门时,第一天也让抄写家规的。”陆行道。

    这话听了长孙愉愉稍微气顺了些,她还以为老太太真是刁难她来着。

    “不过……”

    长孙愉愉心提起来了,直觉陆行不会有好话。

    “不过,抄得最多的也就是七嫂,十遍。”陆行道。

    长孙愉愉嘟嘟嘴,“那为什么我是一百遍啊?”

    “这么说吧,大嫂是一遍,三嫂是两遍,四嫂也是一遍,六嫂是五遍,你寻出什么规律没有?”

    长孙愉愉左想右想,实在没想出来,这也不是按照进门顺序来的呀。“难道是看谁跟老太太亲近?”

    “进门才第一日,哪里就知道什么亲近了。”陆行道,“都是看脸。”

    长孙愉愉愕然,继而回过神来,陆行这是变着方儿地说她好看呢是吧?

    “真的吗?所以我是七嫂的十倍,大嫂的一百倍?”长孙愉愉有些不怀好意地问。

    陆行扬扬眉,没答话。

    “好啊,陆行止,原来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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