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负我 第46节(第2/3页)

的时间久到宋芸脸上的笑容无法维持。

    顾安看她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醉酒的人满眼混沌,对视的片刻,他眼底便如同被打翻的朱砂罐,一点点漫开猩红。

    有那么一个瞬间,宋芸在他眼中看到了杀意,后背激起一片寒颤。

    日日共枕的郎君眉目仍旧清雅俊秀,却又浸足了她所陌生的阴鹜,分明平素是最和善可亲不过的人,此时却让人觉得那么难以接近。

    她松开顾安的袖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头委屈又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我堂堂一个郡主为你做的难道不够多?顾安。你可别忘了我父王是谁!”

    她堂堂一个郡主,名副其实的金枝玉叶,嫁给一个寒门小姓的郎君已经是低嫁。

    他居然还敢这般待她。

    顾安眼神冷漠,口气却是难掩讥嘲,“我怎会忘。我一日都不敢忘。郡主乃是肃王的千金,倒也不必日日挂在口上,生怕别人不知!”

    朝中宗室女,未有数百也有数十。

    肃王膝下十几个女儿,也不仅仅只有这一位。

    若不是魏家出了事,他怎会娶这样一个女人为妇。

    从前南欢贵为白马公独女,论尊贵也不见得不及一个区区郡主,却从未见她将家世挂在口上。

    想到曾经那皎月一般的少女低声唤他‘玉郎’的场景,顾安心口隐隐作痛。

    这桩婚事并非他所愿,但看在肃王的份上,他愿意给宋芸留几分情面,不会为难她,尽力扮演一个好丈夫。

    但在他心中,宋芸始终是无法跟南欢相提并论的。

    他与南欢不仅有青梅竹马的那么多年,还心心相映,志趣相投。

    那是他从小就精心呵护的姑娘,一点一点看着绽放的花。

    南欢能看出他的所有情绪,永远柔软的依靠着他,全身心的信任他,能够理解他的诗文长赋中每一个典故。

    她从来不会像宋芸这样不懂事,不会这样哭着跟他争吵。

    在她面前,他可以完全做自己,毫无顾忌。

    他们心心相通,有着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企及的默契。

    他与南欢可以谈诗作画,琴萧相合。

    但宋芸从来都听不懂乐声之中潜藏着的心意与志趣,更无半分风雅,她只会执着于一些肤浅的快乐。

    虽然他娶了宋芸,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比起宋芸这个人,他更需要的是‘肃王的乘龙快婿’这个身份,用一桩婚事换得肃王的支持。

    宋芸本人对他来说,毫无一点吸引力。

    他已经厌烦了她总是盛气凌人的态度,无礼蛮横的任性。

    宋芸气得口不择言,“顾安,你是不是喝酒喝的脑子坏掉了。我哪里有一点对你不起。你说,不说出一个清清楚楚,你甭想睡了!今天晚上你可休想三言两语再哄过我!”

    顾安低眸,长睫掩住双眸的猩红,转身一言不发往外走去。

    宋芸本想着他若是低头哄上两句便也就罢了,但他居然一句话不说就往外走,倒搞得她好像在无理取闹一般。

    她上前想拉住他,带着哭腔的质问道:“这么晚了你上哪里去?”

    顾安一把抽出袖子,将人甩开。

    宋芸跌倒在地,受了痛又受了莫大的委屈,立时哭了起来。

    顾安脚步连停顿一下都未曾,反倒越走越快,像是急着摆脱这一切。

    这么一番动静引来了在外间守着的几个婢女。

    松香推开门,站在门口,“郡马爷,您这是做什么呀。”

    顾安脚步微顿,“滚开。”

    松香看了一眼大哭的宋芸,本能的把门口堵得更严实了,“姑爷。有什么事咱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这一言不合就往外跑可不是好事。”

    走廊中的值守的诸卫听到这番响动也聚了过来。

    此次百官随行,除了圣人带着容妃暂时落脚在县衙,条件好些,其他的百官都安置在了镇上的旅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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