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四十七伤心画不成(第2/3页)

…唔!”

    萧齐跪下身子挡住了水镜等人的视线,他们听不清帝台上的声音,只以为二人有话要谈,也就不知道萧齐真敢明目张胆地把魏怀恩按在帝座上,连呼吸都要靠他渡气。

    影卫暗暗将弩箭对准了萧齐背后,只要魏怀恩动动手指,就能收割他的性命。

    唇上的伤口抽痛,萧齐像是嗜血妖魔一样把魏怀恩的伤口吮吸得发白,扣着她的后脑仿佛要把她直接吞吃入腹,才能平复难填欲壑。

    她会疼吗?她知道什么是疼吗?他为她受过最重的伤也不如这月余来她给他的锥心之痛,她欠他岂止一个身份一个吻?

    都是这身冰冷龙袍的错,都是它阻隔了她的温度,让他怎么努力都打动不了她的心,更找不回他熟悉并痴迷的魏怀恩。

    她到底还有几分像曾经,他的爱又到底还剩多少被她这样消磨?

    可是就算龙袍扎手,龙椅硌人,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这身贱骨头,非要讨嫌地搅了她的好事,非要当着众目睽睽当个以色侍君的阉奴,非要挤在她身边求她在意。

    她怎么会变得一点都不像她呢?她到底要他怎么做,才肯把心露出一点点,让他在她的冷落里继续咬牙撑下去?

    金杯落在他身边的那一刻,他以为他们还有那么一点点默契,让他们心照不宣地演完这场戏给朝堂看,绝了那些人不三不四的念头。

    但是他又忘了,他又忘了她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他。哪怕她厌他嫌他,也非要把他这个不得圣心的空架子摆出来当靶子。是啊,反正他都为她做那么多事了,还差这一件吗?

    “萧齐!”

    魏怀恩在撕扯中揪下了他的发冠,拽着他的纷落青丝死命把他拉开。

    “你闹够了没有!”

    头皮剧痛,他的束发簪子划破了皮肉,有血线在他发间蜿蜒。

    萧齐眼中无泪,声音却沙哑不堪:

    “魏怀恩,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是吗?”

    他那么爱哭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样一日,一滴眼泪都流不出了。悲伤似乎已经在他的眼角眉梢落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她的一言一行都把他雕琢成如今的样子。

    他就这样执拗又无助地看着她,似乎答案很重要,又好像一点都不重要。

    爱我,我生。

    不爱,我死。

    但是这具躯壳永远为您差遣,因为我是你的奴才。

    你只要告诉我,这个名叫萧齐的灵魂,你还要不要?

    龙袍上寄生的扭曲面孔还在虚张声势:

    “蠢货。爱?爱算什么?在朕的江山面前,爱算什么……”

    这不是萧齐要的答案,他的眼睛如同一面照妖镜,在瞬息也是永恒的凝视里,让魏怀恩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都出去。”

    她闭上眼睛,挥手赶走了殿中除了萧齐之外的所有人。

    灯火煌煌,帝台如同祭坛。被皇权撕碎的魏怀恩因着这世上还有一个蠢钝不知变通的人,又被他拉回了人间。

    爱很可笑!

    一个声音大声在魏怀恩耳边说着。

    可笑吗?

    魏怀恩看着心力交瘁的萧齐,一遍遍反问自己。

    他做错了什么呢?到底是他越权其罪难偿,还是她对他苛责至此,想要用爱人鲜血淋漓的心脏证明她足以做一个铁石心肠的皇帝?

    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有什么不对呢?她还没要他死呢,她还不够仁慈吗?

    可是看看他吧,魏怀恩,睁开眼睛看看跪在你面前的这个人。

    他遭受的苦难和他真正的罪责有什么关系?

    这公平吗?

    你舍不得杀他,因为你爱他。你让他将功折罪,可你又折磨他。

    这就是……他爱你的结果吗?爱你到底是他的孽,还是他的劫?

    “疼吗?”

    她好久没有用这样的温柔声音和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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