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五十冷落清秋节(第2/3页)

屈。”

    难怪,难怪萧齐刚到东宫的时候,并不喜被人夸赞容色。她只以为他不愿意被人调侃以色侍人,居然还有这样一层内情。

    “你很恨他吗?”

    魏怀恩很理解萧齐对他父亲的怨愤,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忠孝之人。

    毕竟永和帝再苛刻狠毒,也没有把她真的如何。而萧齐受家族罪责牵连被充入掖庭为奴,他才是真的该恨该怨。

    “以前恨,但是我又觉得,只凭我父亲当年对先皇后和太子殿下的忠心,要是没有遭那场大难,我也不是没可能做怀恩的驸马呢。

    想到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能和怀恩做一对鸳鸯,我还有什么可怨恨的?”

    但魏怀恩却被他的话惹得伤怀。

    “可是你父亲若是还在,他再怎么苛待你,也不会让你受这一番苦。”

    他的残缺和伤疤,怎么可能就被他轻描淡写地释怀?都是哄她开心的吧。

    “你见过花匠嫁接花木吗?”

    萧齐忽然说起了旁的事。

    “没有,你还在御花园当过差吗?”

    魏怀恩倒是知道侍理花木的宫人手上容易伤,可是萧齐这双手除了后来练武磨出的薄茧之外,漂亮得完美无瑕。

    “要把一段新芽从旧枝上割下来,才能嫁接到另一株花木上,从此你中有我,合为一体。”

    他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肉疤上,在说花木,也在说自己。

    “姻亲不会让你舍得真心爱我,你只会权衡你哥哥的需要,让我家为你驱使。就算是嫁了我,你也不会甘心驻足后宅,早晚会同我和离。

    只有像现在这样才行,我是依附你生长的奴才,你才……”

    魏怀恩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话。

    别看得这么真,看得这么透。别让她无地自容,别让她觉得欠你一段本该安乐无忧的人生。

    他总是说无论世事如何,他们都会纠缠在一起,可是他没说的那个可能是,他们也可以毫无交集,各有造化。

    “我没怪你,你不用这样哄我。”

    萧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分出她的一缕发丝和自己的绕在一起,似乎一时起了闲心,编起了辫子来。

    “我父亲是活该,就像现在那几个现在就等不及给魏安星造势的几个蠢货,连我都想对他们动手,何况是先帝,何况是你?”

    这种不孝之言对他而言已经是寻常,尽管残酷,但他确实一点都没说错。

    只有像现在这样,他成了皇权下的傀儡和附庸之后,他才会被她不设防地依恋。他连亲族旧恨都能不放在心上,反而为了她和大梁劝她不去在意。

    真的不在乎吗,萧齐?真的能不去怨不去恨吗?

    现在能说得漫不经心,在他受刑的时候,在他入宫的时候,在她遇见他之前的日子里,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不想杀他了。

    不止这一刻,也不止这一夜,她想把亏欠他的安稳人生还给他,想让他这一生不要像个笑话。

    汤池中两人静静相拥,彼此贪恋温暖。

    “你还要回玄羽司吗?今晚朕允你歇一歇。”可以留下来吗?

    穿上寝衣的魏怀恩慢慢用布巾擦着头发,本想等萧齐穿好衣服一起就寝,却看见他又拿起了外袍。

    萧齐顿了顿,把外袍放了回去,躺到床上抱住了她。

    “遵命。”

    他熟练地轻轻捏着她的后颈,就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狸猫。果然没过多久,魏怀恩就沉沉睡了过去。

    萧齐又等了一会,等到明丰不得不来轻扣窗棂提醒他时辰,他才小心翼翼从魏怀恩颈下抽出手来,披了外袍离宫去。

    雨已经停了,马蹄声经过菜市口的时候,血渍也被雨水洗刷得干净。

    不过那又如何,到了明天,又是新的人头滚落,以血祭苍天。

    侘寂夜中,萧齐身上残留的热气香气逐渐被湿冷长风吹散,到了玄羽司的黑漆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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