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五十一殊途不归(第2/3页)
“我不会嫁给你的。”
怕到极点,孟可舒反而冷静了下来。
“厉空,听说你已经收房了几个姬妾,以你现在的位子,你会过得很好很好,我一个没有亲族的小小女官,配不上你。你放我走吧,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和她的父兄的嘴脸越来越像了,自己占尽了好处,吃足了利益,却总是这样一副她亏欠了他的模样。
他杀她全家,就算他只是听命行事,可这笔账,连同他囚禁监视她的账,就能一笔勾销吗?她当时是有多蠢,被他那副可怜样给骗了,居然真打算嫁给这个疯子,差点就搭上一生。
她不过是想要在这个世道上靠自己立身,不过是想报答陛下的恩情,不过是想要有一番哪怕微不足道的作为。她只是不想再成为谁的附庸,她错在哪了?
哪怕在她想要做陛下身边的女官的时候,她也还是想着以后尘埃落定了再嫁给他的。她想过他会失望会难过,可是偏偏想不到他会把伪善的面皮撕破,伸出利爪要把她抓进囚笼。
她怎么能忘了呢?他从前再不堪,再困顿,他也是个男人。
从她这里遭了拒绝,转头就能去花天酒地。他需要在乎什么声名吗?哪怕今天把她堵在宫门旁的事闹大了,他也只会被调侃一句风流,她则要承担非议,这公平吗?
所有好事都能发生在他身上,即使他做错了事也不会被罚。
他可是真心求娶她呢,哪怕他有了姬妾也不妨碍他的一心一意呢。
正常变成了美德,他根本不会拒绝男人的优越感,还在这里对她发什么疯?
“不是,不是的,我没有过别人,那只是……”
厉空无法把自己和端王党羽的交易告诉她,且不说她会不会相信,她要是把实情说出去,他的谋划就全完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她不是不在乎他吗?又怎么知道他的事?
现在她开始逼问他了吗?好像他是个罪大恶极的犯人,连她的一片衣角都不配触碰?
他就知道,女人怎么能在外面自立门户?他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家里多和睦?可后来母亲拿了钱,就要去过自己的日子,把他像个垃圾一样丢掉不要他。
全是她的错,全是她们的错!
他给她的爱不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了吗?她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嫁给他就万事大吉了。
她为什么拒绝,为什么恨他?
“只是什么?只是你和同僚觥筹交错的时候被硬塞给你的?只是你和小太子一系交好不得不接受的美意?
够了,厉空,真的够了。我在陛下身边说不上什么话,也帮不了你左右逢源,就这样吧,别再纠缠了,就当看在以前的份上,算我求你。”
朝中局势复杂,但是孟可舒看得比厉空清透多了。这番话已经是仁至义尽,她是陛下的人,只能提点他到这了。
“你都知道……所以你才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因为你觉得我和你各为其主,不相为谋?”
孟可舒没说话,但是眼神中的轻蔑和挑衅无不透露着一句话:是又如何?
名正言顺登上帝位的陛下,和里通外国的国贼亲王,还有年岁尚幼的小太子,该效忠谁还要多说吗?
“小月亮,其实你从来都看不上我的那些手段,对吗?你觉得,我没走正路,所以只是个偷奸取巧的小人。
哪怕你有今天的官位都是我搭了萧齐的线,才把你送到陛下身边,你也看不起我,是这样吗?可你想过吗?我已经受过那么多的苦了,为什么还要等还要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有捷径我为什么不能走,什么公义廉耻,什么是非曲直,那些大道理有什么用?我受苦的时候有谁帮过我吗?现在为什么还要我退让?你不在乎我有多苦,你不在乎。”
因为你是我在烂泥里也仰慕痴迷的明月,因为我把所有的肮脏挡在你的视线之外。你本应该继续在我的金屋里安稳与我相守白头,可是你非要睁开眼,非要看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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