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南枝 第2节(第2/4页)

起身的意思,刘太后嘱咐了柳女官。柳女官自太后身边退下,命小内侍重新抬了桌椅来,放置在福金帝姬后面。随后扶起沈若筠,柔声与她道,“好了,去坐吧。”

    等散了宴,沈若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出去的,齐婆婆自她走后,便一直在寿康宫外等着。沈若筠见到她,却也不敢在外说殿中事,只是靠在齐婆婆身上,齐婆婆将她抱起来,她就紧搂着齐婆婆的脖子。

    本是夏日,衣衫轻薄,等齐婆婆给她换裙子,见到那藕节一般的小胖腿上一片未消掉的印痕,眼泪忍不住就往下掉。

    难受归难受,可诞节如何能哭,沈若筠替婆婆擦眼泪,齐婆婆咽下了泪,给沈若筠洗澡上药。

    再等绞干了头发,已过了午睡的时辰。齐婆婆怕她下午睡得太多晚上精神,便拿了九连环给她在塌上玩。可谁曾想申时,福宁殿竟又来了内侍,再宣她去福宁殿赴宴。

    见齐婆婆气得像是要骂赵殊,沈若筠忙叫她:“婆婆,帮我穿鞋。”

    内侍带了没精神的沈若筠,坐羊车行至福宁殿。一回生二回熟,沈若筠倒是不紧张了,迈着小短腿进了福宁殿,和上午一屋子的美人姐姐不同,晚上是老头儿展览会,沈若筠瞧着,最年轻的也是叔伯了。很多人不认得她,窃窃私语,猜测她是哪位帝姬。

    沈若筠听得他们在说什么不合规矩,不成体统,似有诸多不满。内侍将她领到偏远些的座位,沈若筠也终于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孙伯伯。”

    她叫的是兵部太仆寺孙起汶,佘氏在汴京时,他曾来过沈家,沈若筠认得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叫他,这老头却似没听见一般,目光像是探过了她这个人,落在了别处。

    他不搭理沈若筠,沈若筠觉得他可能是年纪大所以聋了,倒也不与他生气。

    离开宴还有段时间,殿内也无甚好看,沈若筠无聊地数白瓷盘里的果子玩。不一会儿把自己数得哈欠连天,干脆趴在桌上睡起觉来。

    赵殊是从后殿绕过来的,一眼就看见了睡得正香的沈若筠,小孩子睡觉惊雷不醒,旁人也顾不上叫她,便让身边执扇女官,将她带到内殿里睡。

    福宁殿有个暖阁,连接着天子书房。赵殊平日也会留近臣在那里歇息、等候召见。执扇女官便指挥着宫女小心地把沈若筠抱到暖阁,临走前,还命小宫女梅香守着沈若筠。

    入了夜,外面放起诞节焰火来,梅香见沈若筠睡得正熟,时不时还打两声小鼾,便放心地溜到外间看焰火去了。

    沈若筠是被一道焰火惊醒的,醒来时软糯糯地叫了声“婆婆”,等无人应她,才想起自己原是在福宁殿参加宴会呢。

    她起身穿了鞋,也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推了门顺着暗廊走了十来步,只顾往亮处走。又走了数十步,忽听到赵殊的声音,瞬时进退两难起来。

    赵殊似是在笑,笑声令隔着门的沈若筠都觉得周身发寒。

    “皇后到底在急什么。”

    他点明了身份,沈若筠知道周皇后也在里面。

    “官家既然喜欢沈将军,为何不肯将她纳入宫里?便是官家要立她为后,妾也自甘退位,将中宫之位让贤。只是官家既不纳她,又为何要为她冷落后宫众人?连选秀也不肯?”

    沈若筠第一反应原来帝后吵架,怎么也和别的夫妇无甚区别?她见过沈府管针线的小周娘子和自家男人吵架,也是这样凄凄惨惨,满嘴“你怎不休了我将她娶了进门”的胡话。

    等她再仔细咂摸一下,比白天受的惊吓更甚,亲祖母哎,什么叫喜欢沈将军?

    在沈家,沈将军指的是她已故父亲沈钰,七年间一直如此。在朝堂,沈钰故后,沈将军便是替父戍守边关的怀化将军沈听澜。

    本来年岁已高的祖母佘氏是在汴京的,只是四月时,沈听澜肩部中了流箭,佘氏放心不下,往福宁殿递了折子要去冀州。赵殊很关心此事,还命了一名御医并两名医女随佘氏同去。

    这么一想,似乎确实印证了周皇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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