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南枝 第25节(第2/3页)

色衣袍,有人一声声在叫她“沈二”。

    可她被眼泪迷了眼,不愿抬头。

    周季本来是咧着嘴笑来着,看清了沈若筠的形容,忙问她:“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今日官家传周崇礼、周沉入宫,旨意分外古怪。说是听闻周家三郎芝兰玉树,颇有卫玠、宋玉之风,想要一见。

    结果周家父子三人在外等了片刻,就见一个一身青衣小娘子从殿内出来。

    周季一眼认出正是沈若筠,分外欣喜。

    “你怎么哭了?”

    “三郎。”周崇礼低声呵斥,见小儿子听不进话,又转头对周沉道,“你去将他提过来,这成何体统。”

    周沉面无表情,走过去时,就见周季拿了帕子,还想给沈若筠擦一擦。

    若不是自家亲弟弟,周沉真是懒得管他。

    他去提周季,目光扫过沈若筠。见她额上一片青紫,看着很是瘆人,脸上哭出两道泪痕,鼻间也红红的,真是格外狼狈。

    可即使这般形容,却也楚楚可怜。难怪周季冒着回去跪祠堂、禁足的风险,也想擦一擦她脸颊的泪痕。

    沈若筠自己擦了擦眼泪,没让周季碰:“你怎么在这。”

    “我也不知道官家作甚要见我。”

    周季挠了挠脑袋,“所以谁欺负你了?”

    “阿季。”周沉的声音清冷,“该走了,这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

    “哦。”周季低低应了声,又转头对沈若筠道,“莫非是官家为了邱家的事在罚你?”

    “不是这个,别瞎说。”

    她抬头时,对上周沉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本就烦心,此时只想早些回家。

    狄杨在廊下看了整场戏,方上前引路:“周大人,两位公子,请吧。”

    见沈若筠要走,周季还欲去追。周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声呵斥他:“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

    在车里百无聊赖的千秋终于等到沈若筠,却是被吓了一跳,惊诧不已:“这是怎么了?”

    沈若筠摆摆手,示意无事,只是闭目时眼泪却不停往下掉,千秋手忙脚乱地翻出药箱来,想替她包扎。

    第二十六章 渝园

    掌灯时分,陆蕴回府。他见齐婆婆慌慌张张在二门处等自己,说沈若筠自宫里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他书房里,到现在也没出来。

    陆蕴似是并不意外:“您先别急,我去看看。”

    “下午自宫里回来,额上有好大一块瘀青。”齐婆婆抹泪,“也不知这一次遭了什么罪。”

    陆蕴推了推书房门,纹丝不动,应是从里面拴死了。他又从另一侧偏门进去,屋里黑魆魆静悄悄。陆蕴摸索着点了灯,就着昏昏的烛火,在角落里找到了窝在书堆里的人。

    沈若筠小时就喜欢祸害他这个书房,陆蕴早习惯了。他对书籍有收集癖好,这些年书房的书越来越多。早几年就故意将想叫她看的书放在合适高度,一些不大适宜的书,整理到不起眼的角落。

    前些日子因着那本香谱,陆蕴又将不少书移走了。

    别的小姑娘难过时会掉泪,沈若筠偏喜欢看书,又或者说是在书里找办法。就像沈听澜受伤那次,她就闹着要学医,抱着本医书不肯撒手,还咬了他一口。

    他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额间有些烫人。陆蕴收回手放好了灯,慢条斯理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整理好。

    “陆蕴。”

    “嗯。”

    “我想去冀州。”

    “不行。”

    “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出自《诗经·小雅·蓼莪》

    “你跟我说什么也没用。”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沈若筠抱着膝:“祖母现下生死不知,你要瞒我到几时?”

    陆蕴收拾书本的动作一滞,把书放到一边,在她身边坐下,“生老病死,人之常态。你是沈家的人,合该看淡一些。”

    “你怎么能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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