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殉道后徒弟黑化了 第69节(第3/3页)

压低声音不叫旁人听见,因此靠得极近。

    钟妙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在外行走数百年,早将那些讲究磨没了。

    若是换了从前与同伴一道出任务时,为了避人耳目,就是两个人背贴着背藏进棺材里的倒霉时候也有。靠近些说话算什么?

    顾昭却没她想得开。

    与钟妙不同,他自育贤堂毕业后就走的独狼路线。

    钟妙祭天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顾昭看谁都像仇人。

    见人笑心烦,见人哭更心烦,常年顶着一张深仇大恨的脸,他不爱搭理人,旁人也不敢靠近他,就是混在散修里也没谁敢腆着脸说句“同伴”,自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人说句话就要靠得这么近。

    他也不说话,就沉着张脸在旁边盯着。盯了半息终于忍不住凑过去想搭句话,却见两人同时停下了话头,侧头望向门外。

    顾昭被这默契扎得眉头一跳。

    格桑金推开门跳进来,一边仰着头同指尖托着的钴蓝色凤眼蝶嘀咕些什么。

    那凤眼蝶后翼生着三对眼睛形状的花纹,展开时光华流转,竟当真转了转眼睛将室内三人挨个瞧了一遍。

    凤眼蝶摩擦前肢发出沙沙震动,格桑金侧头听了一会儿,笑道:“好的阿姆!我一定好好将客人带回来!”

    凤眼蝶得了答复,抖抖双翼化为青烟钻进小姑娘腕上的刺青。格桑金笑嘻嘻望向他们:“阿姆答应我带你们回去了!趁着月亮没出来呢,我们这就走吧?”

    进山的路很是漫长。

    腾蛇部藏身群山之中,既倚靠山险,更有无数毒瘴环绕。

    此时正是黄昏,落日的余晖将山间雾气照得如梦似幻,但若是谁当真敢靠近半分,便要成为其中孢子的温床。

    格桑金走在最前,手中托着只深黑凤眼蝶,不时停下脚步倾听草丛中蛊虫爬行的方向。

    楚青走在其次,钟妙师徒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