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宿敌成双对 第30节(第2/3页)

,也不知因何而生,短短一霎就能照亮黑夜,席卷江河,想想便萌生出一丝渺小如虻的恐惧。

    商音忍不住再掉了个头,转到他跟侧。

    隋策正有些不耐地拧着眉心要抱怨,刚垂下眼睑,冷不防看见她低首缩在自己胳膊下,那方逼仄的阴影处。

    戒备又紧张的姿态,像极了一只剑拔弩张的刺猬。

    他微启的嘴唇渐次合拢,一瞥窗外忽明忽暗的天,突然不动声色地侧了下身形,佯作换姿势的模样,稍抬了抬肩臂。

    男子宽阔的体魄罩在头顶,挡住了透窗而入的电急流光。

    仿佛多了片遮蔽的屋瓦,商音瞬间觉得好多了,她先是偷偷抬眸瞅了隋策一眼。

    见青年依旧睡得很熟似的,便暗戳戳地往他胸前再挪了点距离,动作偷摸又心安理得。

    隋策轻掀起半只眼皮,居高临下看得分明,他也不戳破,似是而非地轻牵嘴角,仍枕好自己的胳膊,接着浅眠。

    这一夜的雨把整个城郊都下清澈了,早起时空气里都带着沁人心脾的草木自然香。

    商音是被今秋叩门叫洗漱的动静唤醒的。

    她给老天爷的闪电耍弄了一个晚上,就怕那雷落下来,一时间隋某人都不是影响她好眠的第一位了,只要别再电闪雷鸣,两个隋策她也认。

    大清早,又是冬天,难免会赖床。

    二人此起彼伏地打着呵欠起身,皆有点犯困。

    隋策比她精神好几分,坐在边上手搭着膝头,侧目望着她笑。

    商音披头散发迷迷瞪瞪的,根本不想理他。

    “干嘛?”

    “我说,公主殿下。”

    他掌心托着面颊,歪头揶揄道,“您这夜里的睡相可不敢恭维啊。”

    “什么啊。”她不悦,“我又没有磨牙。”

    隋策不答,只扬了扬眉峰示意她自己看。

    商音顺着对方的视线一低头,发现掌心正摁在那道“楚河汉界”上,迷蒙的眼神登时一清明,立刻做贼心虚地把手撤开。

    她理亏地抿抿唇,掩饰性地梳理耳边的发丝,而后想到——

    反正承诺打地铺的人也不是她啊,过一下界又怎么了。

    如此一琢磨,愈发认为有理有据,便十分高傲地冲他一“哼”,下床梳洗去了。

    天已经放晴,昨日满空的乌云此刻荡然无余,看样子应该能晴上十天半月。

    书生在草丛里捕捉到些许暖意,睁开眼时,日头高挂在苍穹之中,阳光大盛,时辰俨然不早了。

    他仓皇起身,夜间风骤雨急,想是冬寒入体,不知不觉自己竟睡了过去。再一打量那西行的车马,只见人与物有条不紊地赶着路,乍然瞧着也分不出是哪位的大驾。

    天子的车辇必定有锦衣十三卫护送,他若冒失出现,多半尚未开口就会被当做刺客斩杀。

    书生原是打算去寻太子的仪仗,但看眼前这阵势,恐怕太子都启程大半日了,再要追料想追不上。

    他在官道旁的密林间尾随了片刻,只片刻,已累得气喘吁吁,体力不支。

    毕竟一天一夜未进水米,再加上淋了整宿的雨,连这几步路都是拼了老命。

    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书生望见一抹大红和一抹大青不紧不慢地开道而来。

    那是红彩画云凤伞和青孔雀圆扇,这般规制的卤簿,其后定是公主们的车舆。

    他晕沉沉的思绪当下惊人地飞快盘算着。

    长公主宇文泠独善其身,胆小怕事,从来都是个守着一亩三分地自扫门前雪的人;四公主宇文笙更不必提,骄奢淫逸,心胸狭隘,听说还喜欢挖人心肝来吃……倒是三公主宇文姝在民间风评颇佳,不仅平易近人,还博施济众,十分的嫉恶如仇。

    几番权衡之下,摆在他面前的路便显而易见了。

    书生鼓足了勇气,算着长公主的仪仗刚刚过去,便跌跌撞撞奔向了第二辆马车。

    “在下想求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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