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宿敌成双对 第40节(第3/3页)

而周遭倒是没有一点动静。

    隋策平时夜里熟睡的声响也很小……真奇怪,她本以为像这种白日里精力旺盛,骑着马嗷嗷叫的武官,晚上多半会鼾声四起,惨不忍闻。

    商音总说他小时候磨牙,不过那的确是小时候。印象中,从他们俩成婚当天同室而眠至今,隋策一直保持着不错的睡相,别说鼾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克制的。

    商音越睡越热。

    她悄悄坐起身来,往床下看了一眼。

    青年只搭着件单薄的大氅侧躺着,修长的四肢无处安放,难免显得局促,便索性拿手臂当枕,微微勾着脖颈。

    她见状,垂首攥了攥白狐毯,扯着四角给他扔下去。

    扔完也不敢多瞧,忙拿被子罩过脑袋,假装自己睡了。

    裹挟着浅淡热度的毯子兜头洒了一身。

    隋策人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没睁眼,嘴巴却开了口,语气有些上扬:“你不是不让我盖吗?”

    话音刚落,身上的毯子就被人一拽,作势要撤回去。

    他忙告饶:“诶诶——我盖我盖我盖。”

    自打商音抛出了那颗平地雷,南山围场的风向就变得紧绷起来,连着两三日,是无数人的不眠夜。

    梁国丈和梁大公子的视线,这些天几乎黏在了重华公主身上,她在马球场与几位皇子闲谈他们要皱眉盯着,她途中遇上哪家贵女夫人,他们也要皱眉盯着,事后还得派人赶紧查一查女眷的夫家背景。

    尤其商音在鸿德帝面前卖乖的时候,那更加如临大敌。

    这父女俩的一举一动,私下里都被梁氏一派琢磨了个遍,人人恨不得写出上千字的文章抽丝剥茧,剖析解读。

    偏生重华公主又颇为受宠,隔三差五便要上皇帝那儿喝茶聊天,逗趣解闷儿,实在是把一干人等折腾得不轻,悬着的心就没下去过。

    如此各方或战战兢兢,或各怀鬼胎,或游刃有余地过了好几日。

    商音再一次陪鸿德帝下完棋,从主大营帐里出来。

    她搓了搓面颊,只觉得脸要笑僵了。

    这些天可忙坏了她,猜到梁国丈那老东西肚子里九曲十八弯,多半怀疑是父皇下旨命自己投石问路,因此商音真铆足了劲儿演戏,刻意时不时要说几句悄悄话,做几个小动作,企图叫这帮人愈陷愈深,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