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簪雪 第88节(第2/3页)

“那个孽障,我早知他迟早要栽跟头,活该。”

    “那倘若真有那日,侯爷可会保他性命?”秦氏直勾勾地盯着他。

    短暂的沉默,宣平侯回过身时,秦氏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了,他忙扶住她的肩,道:“夫人在想甚?他早与咱们霍家断清干系,他今后如何,皆是他的造化,他的命,我怎会做那糊涂事?”

    秦氏流了泪,道:“侯爷可要记好,莫不能心软,当日他害我儿,便是侯爷心软,我也是万万不答应的……当年那朱氏,我怜她卖身葬父可怜,才领她进府,谁料她转头暗使手段,竟敢在你茶中下那下三滥的药……他、他们母子,一个比一个狼心狗肺!”

    宣平侯拍了拍秦氏的背脊,陈年旧事,谁说又不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霍显生得又太肖他生母,故而从前,怎么看他,都觉得他与他生母一样,心思太深,行事不端,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更让人头疼。

    “侯爷、侯爷!”都尉一路将马儿赶得飞快,到了侯府,不等人通报,就闯了进来,隔着门说:“皇上,皇上驾崩了!”

    宣平侯把门推开,“你说什么?”

    不待都尉再说,“咚”地一声,丧钟敲响。

    那声音沉重,穿云裂石。

    宣平侯瞪了瞪眼,朝皇宫的方向看去,呆了片刻,不由抚了抚脑门,来回踱步,早不崩晚不崩,偏选在了这个多事之秋。

    谢宿白临窗而坐,丧钟一响,他安逸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

    惊讶和平静都只在一瞬间。

    他停了片刻,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那倒映着蓝天白云的瞳孔底下,几乎冷漠得没有情绪。

    作者有话说:

    剧情收尾中,一整个就是卡住

    第96章

    顺安三年的秋, 哀思如潮。

    宫门城门紧闭,禁军持兵,昼夜严守, 绕宫屯兵, 皇后不在宫中, 蘭妃代持凤印, 诏三公典丧事,百官衣白单衣, 长跪于太和殿外。

    顺安帝在世时,后宫佳丽三千, 妃嫔众多, 重华殿里昼夜恸哭,不绝于耳。

    内阁设在前宫大院,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大臣纷纷摇头, 让小童将门窗摁紧了些。

    他们没有那个闲心为顺安帝哀悼, 甚至心中隐隐还有些兴奋,熬了两人年,顺安帝可算死了!

    遥想承和帝驾崩时, 他们也是聚集一处,劳心费神, 一心只想为大雍择个好皇帝,可最后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这些年和顺安帝那憨货日吵夜吵,实在累人, 如今总算能换个皇帝, 实乃幸事。

    可内阁中也并非人人都一条心, 到底有心思各异的时候,此时就分为三党。

    一党坚定立小太子,一来其为先帝嫡长子,继位名正言顺理所应当,加上太子年幼,大多事得倚仗内阁,这无非是给内阁行了方便。

    扶持个傀儡皇帝,简直不要太舒坦。

    可另一方人却不这么认为,顺安帝原本就并非正统皇室血脉,其长子又何来名正言顺之说?太子年幼,少不得被人挑唆,焉知他身边不会养出第二个赵庸?其余两个还在吃奶的小皇子更不必说了。

    若再从宗亲里挑,宁王品行端正,再合适不过。

    然这也受到了反驳。

    怀瑾太子的独子尚在人世,为何还要从宗亲里挑?

    如今国子监那一封封辞藻华丽的文章动摇了朝中不少官员的心,比起宁王,长孙殿下显然呼声更高一些,且他的呼声不止在朝堂,更是在民间,试问如今坊间谁人不知,那杀贪官斩污吏、与锦衣卫作对许多年的催雪楼主人,正是长孙殿下!

    三方辩论,七嘴八舌的,声音一时间竟盖过了重华殿的鬼哭狼嚎。大臣们各执一词,唇枪舌剑,说到兴头上不由慷慨激昂。

    从朝云到日暮,难辨输赢。

    而自打顺安帝驾崩后,姬崇望便是一脸惨色。

    从姬玉落找上他,利用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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