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店的神崎小姐》(2)(第7/9页)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来干」我找不到理由拒绝,加之身体确有筋疲力尽的迹象,便听从他的建议。

    坐在方桌前,冲着眼前的菜肴发呆。

    让一个饥饿难耐的人面对饭菜而不得食,堪比酷刑。

    比作酷刑多少言

    过其实,我却无更加合适的场景去描绘它。

    好在没等多久,张洋端上最后一道菜回到屋内。

    「差不多了」张洋盘腿坐上炕席,喊道「燕儿,别忙活了。

    先过来吃饭吧」「诶,这就来」声音像坚硬的弹珠,在房间里弹来弹去,骨碌碌滚到我和张洋的耳中。

    「你嫂子爱操心,客人来了还忙忙叨叨的」他说,「咱们先吃吧」「好」我没客气,拿起筷子夹起锅包肉,往嘴里放。

    若说锅包肉的做法据我所知大致可分两类,传统派和新派。

    传统派调味基本只用糖醋盐,加上一点酱油调色。

    新派则更多是在原有基础上添加诸如蜂蜜、番茄酱之流,增加复合风味。

    两种口味孰高孰低我无从选择,不过对此时的我来说,眼下这道锅包肉是我生平吃过最好吃的。

    酸甜可口自不必说,肉片皮壳酥脆,配上葱丝辛辣口感,立时和记忆中的味道重合。

    「对了,差点忘了」张洋拍手叫道。

    脚掌下地,将蓝色运动鞋后跟踩瘪,趿拉着在角落大衣柜里翻找。

    片刻,拎出一瓶牛二置于桌面。

    最^新^地^址:^「来一口?」他抬手作出举杯的动作。

    「我酒量不好」我不是嗜酒如命之人,提不上酒量。

    「小酌一下嘛」「也行」我点点头,夹了块锅包肉扔进嘴里。

    张洋扭开瓶盖,往我和他的碗中倒了一小半。

    举起碗说,「走一个?」「嗯」我端着碗同他相碰,抿一小口。

    舌尖传递上来的生涩气味贯通鼻腔,寒意转瞬剔出体外,暖意涌现。

    味道说不上是好坏,不过十来块钱的廉价白酒,诸如酱香浓郁、酒体醇厚之类无从谈起。

    况且我饮酒素来只为了喝而喝,即便拿来上好的茅台,亦分辨不出个中滋味,秉承这样穷极无聊的心态,酒与我而言无非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工具罢了。

    「如何?」张洋面色红润。

    「我尝不出来」总之不会太好喝。

    「平时不常喝酒?」「算不上频繁」我继续夹食锅包肉,碗中白酒弃之不顾。

    「你嫂子手艺不错吧」张洋见我没有继续喝酒的举动,索性自饮自酌。

    「不赖」我说,「口味好过一些饭店」「嗯,那就成」张洋起身说,「我去看看你嫂子怎么还没回来」「好」说话同时,门帘拉开。

    「吃得惯吗?」女人进来瞧见正要起身的张洋,再看看我。

    「相当不错。

    嫂子好手艺」我点点头,身子不自觉端正许多。

    「可别这么叫我,真显老。

    我都没到三十」她伸手在围裙上擦干水分,笑着说。

    「我叫李燕,不嫌弃就叫我燕姐吧」「好的,燕姐」我说。

    此时节,大雪照旧咆哮着淹没这座地处边郊的村落,黛蓝色天空在怒涛般狂暴的飓风戕害下,愈发黑暗空洞。

    旷日持久的呜咽声中,我在张洋家安静地躲藏。

    之后饭桌上,张洋开始一刻不停地讲述关于他父亲的故事。

    直到从他口中说出一个名字——李明。

    遽然发现,我似乎始终站在18岁那年夏天的葬礼上,听着漫山遍野的蝉鸣,背靠阳光,伫立不前。

    我想世上之人的际遇,俱是相互精密咬合的齿轮,天南地北的一端转动,经过悠久漫长的岁月必然传导至另一端。

    这个露水皆凝成冰碴儿的十月,我静静地注视着异动的始发源头,与张洋交谈着。

    燕姐坐到张洋身边,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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