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店的神崎小姐》(3)(第12/13页)

个人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

    我为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感到遗憾,手中麻利地铺好被褥。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短暂停歇的雪花又开始捶打玻璃,风声渗透粘土和石英砂混制成的砖块,缓慢地在天花板流连往返。

    我辗转反侧,睡意油滑的如鳝鱼一样,在我身体周围游走,迟迟不与我相见。

    睁开眼睛,四下漆黑无边,夜空中的光源在风雪遮蔽下透不出光亮。

    我感觉屋内聚集了世界上绝大部分黑色,以至于催生出某些异质的恐惧。

    暗忖世上果真有鬼魂幽灵之物的话,张叔这时就应该站在屋梁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

    我朝那里看去,如我想象中的恐怖景象没有出现,空无一物。

    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理所当然的想。

    人死的确不能复生,我蜷缩身子,闭上眼睛,面对岑寂的缺口,等待困意袭来。

    再次清醒时,大约是6、7点左右。

    我半欠身子,告别土炕。

    稍作调整,打开房门整个人靠在门槛上。

    天空泛着铁青色,雪止风息,一派清明的景致。

    张洋披着大衣,叼着烟坐在院子里。

    “昨个儿睡得咋样。

    ”“还行。

    ”“有烟吗?”我走到他身边问。

    “你不是戒了吗?”张洋扔出一包玉溪,我接过烟。

    “有火吗?”抽出一根,他用打火机帮忙点燃。

    吸了一口,我说,“总有憋不住的时候。

    ”院子农田侧边垒砌有一圈田埂,我蹲坐在田埂上一口一口地吸食香烟。

    半晌,开口说。

    “我准备回乐清了。

    ”张洋早有预料,神态平静。

    “票订了吗?”“没有”“买几点的票?”“最好是中午。

    ”“这么急?”“呆不住了。

    ”各方面来说,事实就是如此。

    具体的原因,我一时半会说不清,也无法解释。

    “吃过早饭我送你吧。

    ”张洋掐火烟头,没有多问。

    万分感谢,我吞吐烟雾说道。

    和张洋抽完烟回屋,燕姐恰巧为我们准备早饭。

    张洋与她说了原委,避免让她产生“因为招待不周导致我提前离开”这样荒唐的误会,我编了个莫须有的理由糊弄过去,索性没有生出其他事端。

    早饭极为清淡,粥和咸鸡蛋。

    我习惯早上一般不往胃里塞东西,今天是个例外,往常紧绷的喉咙如今也软化许多,畅快淋漓地吃完两大碗米粥,一扫困顿之感。

    临行前,我和燕姐道别。

    “今后记得常回阜新。

    ”燕姐站铁皮大门外。

    “有机会一定。

    ”这个机会到底是指什么时候,老实说自己都弄不清楚。

    大概是末来里都某一天吧,我想。

    上车前,余光里我看见路灯下那堆积雪里闪过一个黄色的影子,我回头看去,老黄狗趴在积雪里,双目紧闭,无半点生机。

    “走吧。

    ”我关上车门说。

    十月下旬说得上是少有的淡季,售票口处没耽误太长时间,车票揣进口袋,叫了一声蹲在台阶上抽烟的张洋。

    “好了?”“嗯,十点的票。

    到济南要转一次车。

    ”“那还得要一会儿。

    ”张洋直视着车站广场中央耸立的银白色雕像。

    他说,“来一根?”我没拒绝,戒烟这事儿一旦破戒,剩下的只能是破罐破摔。

    “你一天几包烟?”我与张洋并排蹲在台阶上,时值寒冬腊月,我们俩冻的手脚直哆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多数情况下一包,两包的时候也有。

    ”他说,“咋了?”“没事,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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