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店的神崎小姐》(3)(第3/13页)

洋。

    “对了,你怎么干起出租了。

    ”“大学没考上呗。

    我寻思出租车也不看文凭。

    ”他手指拨动空调出风口扇叶的方向。

    印象中,张洋成绩不差,是班上少数几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学生。

    倘若往后日子按部就班,进入大学几乎水到渠成,怎么会堕落至此?想必七年间,他经历了许多事。

    人生就是如此,用绝大部分时间,走在错误的道路上,极少数人会在中途选择回头,更多的则是一去不复返。

    我知道自己已然走在这样一条路上,张洋恐怕同样如此。

    为此我离开了乐清,可他能去哪里?我隐约听到甩在车后,趴在树下的老迈黄狗低声吼叫,上气不接下气地狂吠。

    后视镜里,老黄狗追着车尾,边跑边叫。

    “这畜牲。

    到时候村儿里人都搬走,看你冲谁凶。

    ”张洋笑骂道。

    “它是村里的?”“流浪狗。

    ”他摇摇头。

    “好些年前别处跑来的,见人就叫。

    亏我平时给它扔点剩饭,真是白眼儿狼。

    ”他不免感叹一句。

    “这黄狗老的不成样子,除了我们村,哪都去不了了。

    ”老黄狗喘着粗气,伸长舌头,咧开嘴巴吐出白气,病怏怏地停止追逐。

    我与反光镜里的它对视,浑浊瞳孔里看不出一丝生气,全是迟暮之年的狼狈。

    “没错,它哪都去不了。

    ”我确信地说。

    驶进村子5、6分钟后,我们在一处平房旁停下。

    “到了?”“嗯呐。

    ”张洋解开安全带,穿上羽绒服与我一同下车。

    我拿好行李,艰难地拉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四面一览无余的小平房,比比皆是。

    经过红砖垒起院墙,炊烟升起,院内鸡鸣狗叫不绝于耳,有种喧闹的寂静。

    张洋推开其中当中一户人家的铁皮大门,锈蚀严重的门轴发出刺耳摩擦声。

    “燕儿。

    ”他喊道。

    院内一块许久末经开垦的田地,坚硬而无生机,其上死去多时菠菜(或是白菜)挂满白霜,唯独角落几株葱苗顽强挺立在这片作物坟场,迎风摇曳。

    田地右侧是一眼老式压水井,底部水泥垒起的基座淌着浮冰,铁铸的青黑色按压手柄磨的锃光瓦亮,阀门延长出的水龙头不时涌出井水,滴落在下方带有红色印花大搪瓷盆中,荡出一圈涟漪。

    压水井右侧是一条延伸到大门的石子路,我们走在上面,一路向前。

    “回来了?”外屋门从内推开,一位女性裹着围裙走出,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她很年轻但不漂亮,头发利落的梳成马尾,眼神里带着无法让人拒绝的善意。

    上身红色针织毛衣罩着颜色鲜艳的围裙,下身一条藏蓝色牛仔裤,裤腿处微微发白,双手往围裙擦拭几下。

    “嫂子好。

    ”我摆出一个友好表情。

    “快进来,别冻坏了。

    ”她让出位置,招手引我进屋。

    “走吧。

    ”张洋在身后推我。

    进门,前厅入眼是张四方木桌,木桌后方摆着一箱啤酒,大敞四开随取随喝的架势。

    门口左手边是挂衣架,挂着件女式羽绒服。

    脚下是深灰色水泥地面,上方灯泡连着电线挂在房梁。

    一切看起来都很陈旧,且整洁有序。

    “还是东北土炕暖和。

    ”我说。

    屋外冰天雪地,室内燥热的温度却有种身处热带的错觉。

    将行李随手置于角落,我脱下羽绒服挂

    在衣架。

    “可不咋的。

    ”张洋说。

    他拉着我往里屋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