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店的神崎小姐》(3)(第7/13页)

    最^新^地^址:^横渡村庄的风,锋利一如既往。

    吹干我面庞每一分水汽,嘴唇干裂艰难呼吸,凝滞稠密的氧气从口腔到肺部冻得生疼。

    强忍不适,迈开脚步在雪中前行。

    我比起来时,状态更差。

    体表的寒冷促使一整天油米末进的胃发出沉闷黏腻的肠鸣,也许当下环境无论如何我听不见这

    声来自体内的异动,凭借肠道收缩蠕动我猜测着。

    滞后的钝痛一点一滴往大脑蒸腾,再由更加剧烈的苦寒掩埋。

    我按压肚子,愈发难受。

    莫约一刻钟,我们回到院内,推开房门,屋内的照明晃了下眼睛。

    “怎么了?”张洋拍拍我肩头,声音从左耳靠近。

    “没什么。

    ”气息稍缓,我说,“估计是一天没吃饭,有点饿过头。

    ”“一天没吃?”“没食欲。

    ”“那刚好。

    ”他说,“直接去里屋吧,饭菜都弄得了。

    ”我点点头,挂好外套,回到那间燥热的房间。

    撩开帘子,炕席正中央已经支起张矮方桌,几个大小不等的白瓷碗冒着热气。

    “愣着干嘛,来帮忙。

    ”女人手拿碗筷,浆洗得发白的袖口挽在小臂靠近手肘部位。

    手脚麻利,身姿矫健。

    每个动作自有缘由,每件物品自有归处,无不明确的将餐具摆在它应属之地。

    这自生活中透露出的优雅美感,令我叹服。

    不难想象她定然常年浸淫于此。

    “这就来。

    ”张洋说。

    我想上前一起帮忙,他却把我打发到一旁。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来干。

    ”我找不到理由拒绝,加之身体确有筋疲力尽的迹象,便听从他的建议。

    坐在方桌前,冲着眼前的菜肴发呆。

    让一个饥饿难耐的人面对饭菜而不得食,堪比酷刑。

    比作酷刑多少言过其实,我却无更加合适的场景去描绘它。

    好在没等多久,张洋端上最后一道菜回到屋内。

    “差不多了。

    ”张洋盘腿坐上炕席,喊道“燕儿,别忙活了。

    先过来吃饭吧。

    ”“诶,这就来。

    ”声音像坚硬的弹珠,在房间里弹来弹去,骨碌碌滚到我和张洋的耳中。

    “你嫂子爱操心,客人来了还忙忙叨叨的。

    ”他说,“咱们先吃吧。

    ”“好。

    ”我没客气,拿起筷子夹起锅包肉,往嘴里放。

    若说锅包肉的做法据我所知大致可分两类,传统派和新派。

    传统派调味基本只用糖醋盐,加上一点酱油调色。

    新派则更多是在原有基础上添加诸如蜂蜜、番茄酱之流,增加复合风味。

    两种口味孰高孰低我无从选择,对我来说眼下这道锅包肉是我生平吃过最好吃的。

    酸甜可口自不必说,肉片皮壳酥脆,配上葱丝辛辣口感,立时和记忆中的味道重合。

    “对了,差点忘了。

    ”张洋拍手叫道。

    脚掌将蓝色运动鞋后跟踩瘪,趿拉着在角落大衣柜里翻找。

    片刻,拎出一瓶牛二置于桌面。

    “来一口?”他抬手作出举杯的动作。

    “我酒量不好。

    ”我不是嗜酒如命之人,提不上酒量。

    “小酌一下嘛。

    ”“也行。

    ”我点点头,夹了块锅包肉扔进嘴里。

    张洋扭开瓶盖,往我和他的碗中倒了一小半。

    举起碗说,“走一个?”“嗯。

    ”我端着碗同他相碰,抿一小口。

    舌尖传递上来的生涩气味贯通鼻腔,寒意转瞬剔出体外,暖意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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