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劝导|兰汤(h)(第3/4页)

难言,她一时无从排解。

    袅袅晴丝摇漾春光,她痴痴凝望天空,脑子不觉浮现弄影的玉貌花容,秋波倩笑,情思万结却不能相见,更添愁闷烦忧。

    正神思间,遽然身体前倾,辛惊雨忙以手撑地稳住身形,扭头怒顾来人,原是元凭熤这小子捣的鬼!

    元凭熤见推醒少女,得意得眼笑眉舒,抱臂问她:“小爷我就只差你这一胜了,遍寻你不得,原来是躲在这儿自己悄悄哭呢。”

    辛惊雨懒得同他斗嘴,只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赶紧让开你挡到我观溪了。”

    “啊呀呀!”元凭熤故作惊讶道:“我的眼可比不上辛娘子的眼,能从天上看到这地下的溪水来!”

    辛惊雨烦他要死,直截了当地问他:“你找我干嘛?快说快走人。”

    元凭熤这人就这样,插科打诨、打嘴仗的时候快言快语,口舌锋利得像剑一样;一旦让他说正经事或者问他心里怎么想的,便半吞半吐,顾左右而言他。只听他含糊道:“我划拳输了才被派了这苦差事,随便你爱来不来,那个亭子还怪好看的,他们找到的,没什么人发现,你不来反正是你的损失。”

    辛惊雨一翻白眼,这都说了些什么。反正被元凭熤这一打断,自己的感伤调调也续不上了,干脆拽着元凭熤的袖子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大模大样地走在少男前头。元凭熤恨她揪皱了自己的衣服,大跨步跻身于辛惊雨前,辛惊雨自然不甘心,两人遂在山间溪头赛跑起来,你追我赶,到亭子前时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溪边元瞻青正拿瓮取水,枝前燕林摘花装点青石桌面,亭内阿悸扇扇烹茶,沉星摆盘茶果,四人各有所职,虽不交流,但一望便觉静谧和谐。

    辛惊雨一个箭步超出元凭熤半个身子,抢先占领离阿悸最近的石凳。端起他凉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元凭熤扁嘴道:“要不是你半路故意绊我,我绝对比你先到。”

    辛惊雨呛道:“好男不提马后炮!输了就要认输!你,去帮元哥哥取水,就当是惩罚了。”

    元凭熤漫步过去,切道:“一叫哥哥就是元瞻青,我也比你大,从来不对我好些。”

    辛惊雨不理他,只问阿悸:“阿悸,我让你把'高山流水'带过来,你没忘吧?”

    阿悸点点头,从小箧内取出锦盒,里面方是去年生辰她送他的那只竹笛。

    “什么'高山流水'?”元凭熤没走两步,又折身回来向亭子里探道:“一只笛子居然取琴的名,可见主人没大文化。”

    “我爱取什么取什么!至于你,取水去吧!”少女恼道,转头对持笛的少男说:“此处风景正好,独独缺点音乐,正好也看看你精进多少。”

    阿悸依言吹笛,笛声空渺徘徊于青山翠谷间,引得鸟儿鸣啁相和,细听便觉溪水也随着笛音的缓急或潺湲或奔流。

    一曲终了,辛惊雨率先鼓起掌来,喜道:“距你生辰才过多久,不想你竟修炼到这般境地了,送你笛子真是送对了!”

    元凭熤撇嘴,夺过笛子在手中把玩,道:“造型粗陋,音准略差,还有这玉坠子究竟是谁吊上去的?华而无当,最是败笔。”

    辛惊雨被气得眼冒金星,骤然起身劈手欲抢,元凭熤高高举着笛子故意钓着她。

    “哈哈哈哈我说谁有这般雅兴,是辛四儿就不奇怪了。”众人都看向声源,辛惊雨眼中放出喜光,她忙撇下元凭熤,奔至来人跟前,笑道:“梁大媎,梁二媎,刘叁儿,你们怎么找过来了?我们刚沏了茶,不嫌弃就进亭来歇歇脚、聊聊天。”

    刘安厦笑道:“我们在山后碰见的,觉着今日你一定会在,想随便走走碰碰运气,偶然听到一段极妙的笛音,顺着声音来想不到竟是你们。”

    辛惊雨正喜滋滋,忽见梁二身后显出半个娇小的身子,她恍然大悟道:“是璋儿吧?快出来我见见。”

    梁大把男孩推出去,不耐烦地说:“这小子非跟着我不可,现在装什么哑巴,快说啊,你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