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食耽误的名士们 第119节(第2/3页)

也算情有可原,当年我离家改名,亦说我小题大做,背祖忘宗。”

    “可世人却不知,当年我兄长去世后,就在停棺的第二天,他的遗体上便泛出毒虫来,那些毒虫失了血液养分,泛出时便已死去,可——”

    说到这儿,无心双眸泛出冷意,“他们竟说我兄长如此,会污了祖地,结果他们竟然,呵呵!”

    谢云曦心下一紧。

    时下之人讲究入土为安,特别是氏族大家,其子孙去世大多都要葬于祖地,求个落叶归根。

    若无法葬于祖地,或不得入土者——死后不安,魂魄无归,轮回无望。

    “不……不得入祖坟?”

    说完,谢云曦又觉不对,他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那个,我去百草居前曾调查过您,那个,吴家祖地好像有您兄长的墓碑。”

    “那不过是一个衣冠冢。”无心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

    手心的桂花随风飘去,他遥遥目送,神色漠然。

    半响,幽幽的声音响起,“我父亲,他啊,亲手点了一把火,烧了棺木,烧了污秽,也烧断了我对家族的最后一丝情义。”

    闻言,谢云曦呆了呆,“那,那……骨灰呢?”怎么是衣冠冢?

    金色的花骨朵消散在空中,不见了踪影。

    无心拍了拍空荡的手掌,很是平静地道了句:“扬了。”

    “扬……了!”挫骨扬灰?!

    谢云曦忍不住爆粗,“我·x!”

    “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脏话。”无心斜了他一眼,又左右看了一圈,“幸好你那大哥不在,不然老夫又要被你连累,听一耳朵的唠叨。”

    在谢家这两日,无心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神也烦”。

    “呃,大师您——”谢云曦顿了顿,“饿了吗?”

    “你啊!”无心哭笑不得,“倒也不必如此,这么多年了,老夫该放下的也放下了,这会儿呢,就是看到和弦君被调养的这般好,心有感触,才多唠叨了些。”

    “呼,您能放下便好,咱不值得为别人的错气坏自个。”

    谢云曦松了口气连忙安慰,复又打算来一句:“大师心胸宽广,晚辈佩服佩服”。

    然而,无心却先他一步说道:“再说,那些吴家人如今也不是遭了报应嘛,哼!”

    “……”默默咽下“心胸宽广”这四字,“大师说的极是。”

    对花言巧语免疫的无心,只最后看了眼谢和弦的卧房,“这家啊,散了人心,又哪来的传承。”

    无心轻叹着,转过身去,又招呼道:“该走了。”

    ——该放下了,怨也好,恨也罢,纵然意难平,也都该放下了。

    过了全盛花期,院中的桂树只余下幽幽几缕清香。

    风过,花零落,纷纷扬扬,却也不过最后一场金秋之舞。

    谢云曦看着无心花白的背影,脑海中回荡着他最后说的那一句:“这家啊,散了人心,又哪来的传承。”

    思量些许,他似有感悟地回头看了眼身后。

    家人齐心,永不言弃。

    世人常言:谢氏一族什么的好,唯对家人太过偏执。

    可谢氏百千余年,传承不断靠得就仅仅是世人所谓的那些“好”?

    “护短、偏执?”谢云曦耸肩低语,“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果然啊,还是我谢家最好。”

    转身,昂首,豪情满怀。

    “咦?”人呢?

    谢云曦一抬头,遥见一老一少远去的背影。

    “啊呀,大师,平凡兄,你们别走这么快,等我啊啊啊……”

    疾步狂奔,奋力追上。

    身后。

    谢文清扯着谢年华出了卧室,好方便屋内的谢和弦擦身换衣。

    不想,他刚一出来,便瞧见谢云曦那狂放不羁的背影。

    忧伤到原地暴躁。

    “谢·云·曦,跟你说多少遍了,仪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