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璋 第94节(第3/4页)

试放了榜之后他倒是震惊得很,却因不肯去太学报道,又多了些名气,已有许多人前去请他做幕僚,更甚者,扬州刺史还征辟他做豫章郡的郡守,却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楚姜拧眉,扬州刺史李甫珃?一念闪过,她也想到了其中关节,天子广纳寒士,李氏也愿意顺势,李甫珃收一个吴厝,或能打破他庸碌的官声。

    “可有人对他下手吗?”

    “有过一回,被太子殿下派去的卫兵发现了,不过也不曾抓住什么证据。”

    楚姜点头,沉声道:“后日夜里,你带几个人去刺杀他,务必隐匿身份。”

    沈当正错愕之际,便听她继续道:“现在护着吴厝的,你之前也见过,你与他们的长官通个气,问他要一块东宫近卫的令牌,刺杀之时只要闹出动静就是……”

    他越听心中越是惊恐,不敢相信她竟如此大胆,然而看她神色如此镇定,听她淡淡解释了几句,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他临走时,楚姜又叫住他,“季甫,替我送个口信去城外大营,叫我六哥务必不要回来,让他与我三哥一样,在外避嫌,不要散发议论,不要心生不满。”

    沈当垂首,看她扶着栏杆莲步轻动,掠过柱子时身形纤瘦得尽数被挡住,只有一片轻薄的碧绡得彰见人影,这样一个弱女子,能撑起如此重任吗?

    她似看出了他的疑问,缓缓摇了摇头,“季甫,这是东宫所托,我不一定做得好,可如今,可我不会绝令事态更为严重,也或许,我真能挽回局面,上党匪患那年,我父亲也十七岁,他一人便舌战劝降了上千匪众,如今我也十七岁,未必不能如他一般。”

    沈当惭愧拱手,“属下自相投于女郎,便知女郎才智过人,往后绝不敢深疑。”

    楚姜挥挥袖,笑着叫他离去,等他人影渐去,笑里竟渐渐带着些惆怅。

    阿聂出门来看见,心中疼惜,“女郎,药方都在抄了,是要给哪家送去?”

    “先给大舅母送去,不过她素来体健,我得写封信给她才好。”说完她便提步回屋,阿聂看她匆忙,又是一阵心疼。

    却说那位王内官,收到楚姜送去的药方时白腻的脸上便是一阵笑。

    跑路那位年轻内监一见便殷勤道:“楚娘子说是报答您呢,不过早不来晚不来,这会子来,陛下知道了,不知道您老人家是用好,还是不用好呢?”

    王内官手一摆,倒是将锦盒收进了袖中,“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她能记着,便是好的了。”

    说罢他又对着这内监笑道:“九娘从来就出手阔绰,想必你小子也没被冷落。”

    “正是想着将这暖玉献给您……”

    “这玩意我老家伙拿着真是照丑呢!”他又看了一眼,拍了拍年轻内监的肩,“是好东西,好生收着,这好意你可得记着,别做了那等朝三暮四之人。”

    “小的明白。”

    王内官便点点头,手拢着袖中方去了。

    作者有话说:

    1《彖传》

    抱歉今天晚了,部门应酬真是烦死了。

    第115章

    春尽之时,云气渐稀,长安百姓爱在这时节裁布做衣,因少了湿意,又免躁气。

    月沉之时,仍有人户在响着机杼声,在这般祥宁的声响中,忽有嘈杂的人声响起。

    “有贼,有贼!”

    “速请衙署,速去。”

    在客舍伙计的呼救声里,当事人倒显得十分沉静,脸上神情笃然,似是早已料到一般。

    客舍主人不知是怜惜他的才华,还是舍不得他付的房资,十分殷勤地关怀着他,“哎呦吴郎,这紧要关头您举着烛火四处看甚?还不速速去府衙里寻个依托庇护。”

    吴厝摆摆手,镇定坐在床沿上,“多谢阿翁关怀,吴某早料到有此一遭,怕是……”

    店主听他话音停下,借着烛色好奇望去,正见他蹙着眉,从身下帐褥中摸出个令牌来。

    “这怕不是贼人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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