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璋 第109节(第3/4页)

敢表露不满,笑着说了是在哪家铺子打的。

    三夫人点点头,也不曾多说些什么,叫她们且进去,又交代起青骊一些坐月子要注意的琐事来。

    楚姜回头看了她一眼,想到她往常为顾氏如此尽心奔走,有些不信她这般风轻云淡。

    然而一直等到日暮宴罢,顾三夫人离开之时,似乎毫无要提起太学试舞弊案对顾氏的影响之意,她见分别时顾媗娥似松了一口气般,也知她也一句未在顾媗娥面前提起。

    越是如此,她越不安心,便接过了送她的任务,行至湖边,三夫人忽然出声,“九娘可是有话对我说?”

    楚姜从见她第一面起,就知道她颇有智识,遂沉吟道:“叔外祖母,母亲她性情柔顺,又刚刚产子,恐怕并不适宜做什么劳神的事。”

    三夫人侧头,本来就生得有些上扬的眉因微微挑起更显得犀利了,“九娘,你以为叔外祖母是个如虞巽卿那般不择手段的人吗?我经历过的痛,我怎会叫你母亲也去历一场相似的劫。”

    楚姜毫不掩饰自己的愕然神情,她看了又是一声笑,站定在一树杨柳旁,问出句不搭边的话来:“九娘,你在宫中,可有见过那位陈王孙吗?”

    楚姜点头。

    “那他生得如何?像不像他的父母?”

    楚姜猜不到她问话的目的,看她目光久久停留在湖面,良久才回道:“有见过南阳王的人说,他生得与南阳王十分相像。”

    三夫人回眸,目色怀念,“是吗?”

    楚姜难免要猜疑其中莫非还有一段旧事,却只是听她叹道:“南阳王啊,死得多么可怜。”

    “叔外祖母,您曾为他求过情吗?”

    她摇头,眼睛里泛起了悲意,楚姜上前扶住她,感受到她臂上传来的颤抖,关切地望着她。

    她凄然发笑,“九娘,你这样聪慧,你觉得那陈王孙真如陛下口中说的那样宽仁吗?”

    “叔外祖母。”她低唤道,“南阳王死得可怜,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您该翻过前事才是。”

    三夫人看向她,目中有隐约的泪光。

    柳枝轻拂,西沉的一抹日映在湖面上,三夫人眼中的泪被粼粼的湖水盖过光芒。

    “我不曾为他求情,不曾为伏王妃求情,满金陵城,除了死去的罗瞻,没有任何一个人为他们求情。”她微微叹息,从湖面的倒影上看到自己的满头乌发像是衰白了,怔然抬手摸了摸。

    “九娘,顾氏也没有能耐再做些什么了,我与你说这些,是为了告诉你什么呢?我只是常在午夜梦回时,想起南阳王与长兄教我们骑马,那时候我不过跟衿娘一般大,在会稽山下,我们在马上,他与长兄一人牵着几匹马儿慢慢地走,顺着剡溪,来来回回,我们在马上唱曹娥江的诗赋,南阳王博学,还要字字纠正。

    我们那时还不叫他南阳王,随着长兄叫他粲哥哥,叫着叫着,族里不知多少娘子爱慕上他,可这样的爱慕,却并未在他枉死的时候化成丝毫的援求,我们连对夫婿叹上一声可惜的勇气都没有,连去庙里供奉一个牌位都不敢,九娘,这样的我,怎么敢去恨些什么?”

    楚姜看到她目中的悲哀,蓦地明白了她今日说这些的目的,试探问道:“叔外祖母是怀疑,是陈王孙设计陷害了顾少傅吗?”

    三夫人怔然,“是他不是他,又有什么分别,顾氏如今最好苟延残喘,难道还能有什么还手的招数不成?本就是顾氏欠他的,他能报复回来,也是他的本事。”

    楚姜莫名从她语气中感受到一丝快意,纳罕非常,她为宗妇,怎会不为自己的家族着想?

    三夫人仿佛看出她的想法,“九娘,他的手段,如此高明,连你楚氏族中都对你母亲颇有微词了,若无你父亲挡着,楚氏也会同旁的世家一样,开始排挤攻讦顾氏,顾氏惧怕了,为儿孙计,只能避让,如何还敢来连累楚氏?你可知虞氏的境况?”

    不等楚姜回答,她就凄然道:“你或是不曾留心的,虞氏的主事人几乎死光了,只有年轻的几位郎君在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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