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奴 第1节(第2/3页)

,哪能就弃了他去改嫁。”

    石头娘:“你是道义了,可不见得别人会领情啊。你看方才你那二叔他,我都不消说,年纪不大,气性不小。”

    她打量胭脂,鼓着劲儿撺掇,“我要生得像你似的,我才不受这窝囊气,直接跟了茶商少当家享清福去,多好。”

    胭脂一双乌黑眼珠剔透地盈润出水,她嘴唇嫣红饱满微翘,自嘲,“怎能跟我似的?命薄么?”

    墙头的枝叶抖落到她头上肩上,趴在上面偷听的谢愠在跟胭脂对上视线后,慌慌张张摔了下去。

    她有些微愣,隔着墙似乎都能听见谢愠咒骂她的哀嚎声。

    “毒妇——”

    谢愠有位兄长,叫谢留。

    生来是个心智不全的痴儿,长大了些就娶了胭脂回来。

    至于为什么他要称自己长嫂为“毒妇”呢,那就要从南朝有难说起。

    元春六十四年,时值狄姜来犯,关乎南朝江山社稷存亡。

    新皇一登基就大赦天下,举一国之力招兵买马跟狄姜大军开战。

    当时全国许多青壮年都被征入军营,而谢留,是胭脂主动替他报的名。

    一个痴儿,光长岁数身量,不长脑子。

    她连哄带骗趁谢家唯一的老人不注意,带他到征兵处怂恿他签字画押,最后拿了丈夫参军换来的银钱回家。

    说谢留自个儿要上的战场,报效朝廷。

    战场是什么地方,是刀剑无影,有去无回的人间炼狱。

    他懂什么,会自己要去?肯定是胭脂怂恿哄骗的。

    然而报了名入了军籍,就不能回头了。

    从此胭脂成了谢家人心里的毒妇,面对质问辱骂,她面上哀戚无辜,内心没有丝毫犯错的悔过。

    南朝兵力不济,稀缺人马,谢留就算是痴儿又如何,每家每户都得出一个壮丁,此时不报名参军,日后也会被强制带走参军。

    只是不想,这一去竟长达五年。

    五年胭脂长成了青春窈窕的年轻女子,跟她的名儿一样绮丽水艳,而谢留却不知生死,未再从战场传回过一封家书。

    胭脂从墙头收回目光,“嫂子,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石头娘:“要不胭脂你再好好想想,这可是多少女子羡慕不来的机会……”

    胭脂:“那边怎么说?”

    胭脂似笑非笑问:“嫂子刚才跟我说的话里,没一个字提到是聘为我妻的,难不成是想纳我进门做妾?”

    石头娘哑巴似的。

    胭脂一目了然,她不以为意,勾唇呸了声,面上带的秾丽艳色像年前大雪,雪中枝头挺立的红梅,又冷又娇。

    “我胭脂就是要改嫁,也得是做正头娘子。”

    “你要改嫁。”

    谢愠:“我阿兄被你骗去战场生死未卜,你敢改嫁试试,我这就去告诉阿翁。”

    谢愠堵在前路恶狠狠地瞪着胭脂,手上示威地挥舞铁镐,仿佛胭脂说句不中听的话就要敲死她。

    他是个小小少年郎,过了年身量就跟她一样高了。

    胭脂知道刚才说的话都被谢愠偷听走了。

    她活脱脱毒妇的骄矜样子,朱唇玉面,秀白颈,捻着发丝缠绕指间,“你说去,你阿翁年纪可大了,要是惹他动气伤了身子我看你怎么办,我可不见得给你钱去请大夫。”

    谢愠拿着铁镐像初生的小牛犊就要冲上来。

    而他的乳名就是犊子。

    谢伯卿及时的出现阻止了一场惨剧的发生,他叫得文雅得多,低声喝斥,“小犊郎。住手。”

    谢愠冲锋的姿势有所停顿,回头状作委屈地告状,“阿翁,这个毒妇又要害人。”

    胭脂以扭头抚摸鬓边簪花,低头看鞋的姿势掩饰自身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再抬脸已恢复自然,“阿翁。方才我跟小叔,是闹着玩的。”

    谢伯卿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只顾着对反身走到跟前的谢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