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卿卿 第98节(第3/3页)

下了背篓。

    匪首眯起眼睛,神情有几分戒备,刀尖再次抵住她的下颔。

    姜宛卿无视了刀锋,揭开背篓上盖着的油纸,然后将背篓放倒。

    阿狸在里面淋着了雨,不满地叫了两声。

    “原来是只猫。”匪首一笑,收了刀,伸手来抓姜宛卿。

    雪亮的锋芒在雨中一闪,匪首发出一声惨叫,血顺着剑尖落进雨水中,转瞬被冲淡。

    那是她当掉珠钗之后给自己定做的一对剑,比平常的剑要窄一些,也要短一些,双锋合在一把鞘中,就放在背篓中。

    从开始选择剑舞的那一日起,她无时无刻不在回忆上一世流匪们逼近的那一刻,想象着若是自己那时候能有一点防身的本事,绝不会任人鱼肉。

    现在这一刻重临,她的心情反而十分平静。

    每日练习的剑舞已经成了身体的部分,筋骨都有了自己的记忆,双剑挥展如满月,划过匪首的胸膛,然后落到姜宛卿自己的脖颈上。

    死没有什么好怕的,她早就死过一回了。

    活着受辱才是真正可怕的事。

    雨声哗哗,天地间只剩这一种纯粹的声响,让她想起荒园里好像永远下不完的雨,窗外飘来满是绿意的水汽。

    姜宛卿合上了眼睛。

    美梦该结束了。

    剑刃破开肌肤,一缕血痕如胭脂般绽放在雪白的颈子上。

    “姐姐!”

    雨声中传来未未的声音,比这一声“姐姐”更快抵达的是“叮”地一下响,剑面震动,她的手一颤,再也握不住剑。

    剑离手,跌在水里。

    一队人马飞奔而来,他们的衣饰不一,有的像书生,有的像商旅,有的像难民,但手中却是一模一样的弯刀。

    为首的马通体漆黑,马背上的人亦是穿着黑衣,整个人像是从雨幕里破出来的一道缺口,眉眼森冷,脸色极白,笔直地向姜宛卿而来。

    流匪拔刀迎战,喊杀声与惨叫声杀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