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枝 第164节(第2/3页)

的旧案。

    他不由神情微怔, 凝眉看着底下接连上奏的朝臣。

    对于此事,有人赞同, 自然就有人站出来批驳。

    一时间, 整个宣政殿吵嚷不休:一方指责对面的不切实际,竟敢妄想重查十八年前的旧案;另一方则义正词严地正言直谏,道是这般方可安定民心, 彰显陛下明德。

    双方各执一词, 谁都不肯退让。

    圣人在旁边听着他们的争执,脸色是愈发难看。

    终于, 他猛然一拍扶手,怒道:“宋颐的案子, 是由朕亲自决断!当年, 他私自调兵、擅离镇地,危及朕的皇权,是事实!铁证如山,还要朕如何重审?”

    许是情绪过于激动, 说罢,他不由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见到这样的一个情景,原先聚讼纷纭的诸多朝臣, 也因此归于肃静。

    侍奉在旁的内侍连忙上前, 适时地给圣人递上一方绸帕。

    圣人顺手接过, 用以捂唇, 再拿开的时候, 素色的绸帕俨然是殷红的血色一片。

    这就是报应。

    宋家对他的报应。

    圣人眼神微黯, 默不作声地收好那方绸帕。

    良久,他抬首看向底下这众噤若寒蝉的朝臣,道:“此事,容后再议。”

    说完,他也不欲多留。

    正当朝会将散之际,这时,冷不防地自外头传来一阵击鼓之声。

    按理说,此鼓是为朝会秩序而设:在百官进殿之前桴鼓相应,命令禁军列仗殿前殿内,以护佑朝会的平安。

    可如今,这面鼓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众人倶是为此一怔,不由自主地回首,看向宫殿外头。

    奈何相隔甚远,他们在殿内,只能望见一道素白的纤薄身影,弱不禁风地立于那面夔皮大鼓前。

    她手里握着鼓杵,广袖滑落臂弯,露出细白的手臂,极尽所有微不足道的力量,努力地击着鼓。

    她的四周,是手持陌刀,意欲将她抓捕的金吾卫。

    可她的身边有一个暗卫相护,这些金吾卫始终都近身不得。

    锋锐的刀剑相接,发出尖锐的铿锵之音。

    她的嗓音柔细轻软,却足以穿透刀光剑影,越过遥远的距离,传至殿内——

    “罪臣之女宋初瓷,求见陛下!”

    “请陛下,容我回禀要事!”

    尽管距离削弱了她的音量,但在殿内的人,却还是若有似无地听见些许。

    官阶稍低的,立于靠门较近的地方,听得最为真切。

    他们一个传一个地,转述着宋初瓷的话。

    很快,圣人也知晓了此事,“什么,竟然会是宋初瓷?她是怎么进到宫里来的?”

    一时间,偌大的殿内又是窃窃私语。

    “这个宋初瓷,不是在七夕那晚葬身火海了么?”

    “这青天白日的,总归不是鬼魂罢?”

    “所以,她现在这是死而复生了?”

    ……

    圣人也不由得为宋初瓷的突然出现而愣神。

    最后,他到底是应允,让金吾卫准她进殿。

    从前,她尚且是常宁公主的时候,总是华冠丽服地出现在世人面前,一举一动之间,尽是身为帝女的雍容闲雅。

    如今,她一身素裙,顶着两旁诸多朝臣的肃容打量,慢步走近金碧辉煌的大殿,仍旧不显半分怯懦,一如既往的仪态万方。

    宋初瓷行至殿中,高举手里的竹简跪下,陈词道:“陛下,罪臣之女宋初瓷,今日以死明鉴,恳请陛下彻查当年,我们宋家的谋逆一案!”

    “十八年前,家父宋颐擅自调兵离境,并非是蓄意起兵,妄想夺得皇位,而是为了和吐蕃两国的敦睦邦交。”

    “当年,吐蕃王薨逝,他的两位王子一个主战、一个谋和,家父不愿见到吐蕃的皇权更迭,致使两国的兵戈扰攘,是以,便决心出兵,助那位一向谋和的大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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