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 第21节(第3/4页)

下山。车子开起来,车里变暖和了,秋辞脱下羽绒服抱在怀里。直到这会儿,刚才那四盏大车灯留在他视网膜上的光斑才完全消失。眼睛和心里都很不舒服。

    他看眼盛席扉,发现对方还在生气,甚至比刚才还气。头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他正要说什么,车里忽然被照亮,心里顿时一咯噔,从侧视镜里看到后面追来一辆车,是刚才那辆布加迪,依然用远光灯故意晃他们,并且咬得很紧,早就超过安全距离。

    “不要生气,我们就这样正常开。”秋辞语气平和地对盛席扉说。但其实他非常紧张,上山时他睡着了,这会儿才知道环山路有多吓人,弯弯曲曲的公路,转弯一个接着一个,路左边是山体,右边是崖坡,后面还有一辆看起来随时都能撞上来的布加迪。秋辞知道后车撞前车时永远是前车更容易失控,第一次觉得公路边的护栏太矮了。他两只手不由自主握在一起,像在祈祷,希望车不会翻出去。

    盛席扉听完他的话,铁硬的脸色倒缓和下来,不过双手依然握得很紧,万一后面的车突然发疯,他得尽量稳住方向盘。

    布加迪咬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没劲了,几乎擦着他们的车尾从左侧超过去,跑到他们前面,副驾一个年轻男人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疯子似地朝他们举高了双手竖中指,还伸长舌头,形容狂妄。

    布加迪跑远了,山路重获安宁。盛席扉略微减速,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下意识去看旁边的人。秋辞劫后余生地笑了一下。盛席扉也挤出一个微笑。因为他平时面容随和,这会儿忍着火气就很明显。

    之后他们一直开到山下都没再看见那辆布加迪。

    上到高速,秋辞看见加油站的标志,说:“加一下油吧。”

    盛席扉看眼仪表盘,其实还有油,但依然听秋辞的下了高速。

    值夜班的工作人员问他们加多少,盛席扉抢着说:“加满!”

    秋辞知道他是要主动结账了。来时过收费站他们走的etc通道,秋辞的缴费卡自动将过路费缴了,盛席扉对此耿耿于怀。

    秋辞心想,不和他争了,在停车场两人就为停车费争过一次。其实他从来就没有盛席扉那种抢着买单的老派作风,何况某人此时正心情不爽。以前真不知他有这么大气性。

    但盛席扉一直防着秋辞,油刚加满,工作人员还没说话,他就抢着把信用卡递了出去。他们的油箱在右侧,盛席扉的身子越过秋辞将胳膊伸出窗外,另一只手将秋辞的两只手腕紧紧攥住,不让他乱动。

    秋辞猛地躬起背,额头磕到盛席扉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盛席扉想起他的手腕,忙松开手,心慌地去看自己是不是干了坏事。

    秋辞比他更慌,糊里糊涂被执起手。刚刚双手被困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被始作俑者第二次碰触,不仅被抓住的触感重现了,被陌生气息所笼罩的感觉也重现了。异样的感觉通过双手飞快地往身上缠,像非常非常细的绳子,将他整个躯体密密地捆住了。

    秋辞尽量自然地把手从盛席扉手里抽出来,怕冷似的抱紧怀里的羽绒服,把双手藏在下面。

    车外的工作人员直接把卡递进车里,看在豪车的面子上还有几分耐心,“你们听不见我说话吗?麻烦请快一点儿,后面来车了。”

    盛席扉忙把卡接过来,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担忧地问秋辞:“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秋辞摇头,他刚才根本没顾上疼不疼。但他马上想到这就没法解释自己刚才被抽了脊椎骨般的反应,又开始撒谎:“你刚才压着我胃了。”

    盛席扉内疚极了,把车泊到加油站外的露天停车场里,“你胃不好?”

    “是……”这不是撒谎。

    “是不是晚上吃太少了?”

    “可能是吧。”这也不是撒谎。可是两句真话连在一句谎话后面,就都成了谎话。

    盛席扉看起来自责得要命,“不该那么着急跑过来,应该先让你正经吃顿晚饭……你在车里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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